在她前面。
“別嚇?biāo)Ｋ皇悄懶。皇敲@。”
錄音筆被按下。
雜物間外的聲音響起來。
“那份同意書最好今天拿到。明天董事長要看裁員成果。”
“多虧沈經(jīng)理提醒，把那些平時不吭聲的人先清掉，最省事。”
沈薇的臉再也掛不住。
趙剛指著她。
“就是她！董事長，就是她讓我干的！”
沈薇反手把文件夾砸在趙剛身上。
“是你自己想升職，關(guān)我什么事！”
我爸看著他們，眼神像在看兩塊腐爛的木頭。
“韓敏。”
韓敏站直。
“董事長。”
“江城分公司所有裁員資料，今天中午前交上來。涉及強迫簽字的，一個都不許漏。”
韓敏遲疑了一秒。
我說：“韓總，你遲疑什么？”
她看向我。
我把桌上的離職同意書拿起來。
“這份東西能落在我頭上，就能落在任何一個員工頭上。集團(tuán)人事部如果不知道，是失職。如果知道，是幫兇。”
韓敏的臉繃住。
“我會查。”
許南枝說：“不是你一個人查。法務(wù)部全程在場。”
趙剛撲通一聲跪下。
“董事長，我錯了，我退錢，我道歉，您給我一次機會。”
我爸沒有看他。
趙剛又轉(zhuǎn)向我。
“林小姐，我昨天有眼不識泰山。您大人有大量，別跟我這種小人計較。”
我說：“你昨天不是這么說的。”
他連忙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我嘴賤。”
我低頭看他。
“昨天被你關(guān)在雜物間里的，如果不是我，她今天會得到什么？”
趙剛哽住。
我替他說完。
“她會抱著紙箱離開。該拿的錢沒有，檔案上還可能被你寫臟。她要養(yǎng)房貸，要付孩子學(xué)費，要給父母看病。你一句公司難，就把她往死路上推。”
小周聽到這里，眼淚掉在工牌上。
沈薇還想說話。
我爸抬手。
“報警。”
趙剛癱坐在地上。
沈薇臉上最后一點血色也沒了。
我把那份離職同意書裝回袋子。
“這份，先留著。”
我看著沈薇。
“你不是喜歡拿別人的東西邀功嗎？今天開始，每一件都還回來。”
江城分公司炸了。
上午十點，集團(tuán)監(jiān)察組進(jìn)駐，前臺小周被調(diào)到臨時接待室配合取證。
趙剛被帶走時，半層樓的人都擠在走廊上看。
他昨天還挺著肚子罵人，今天被兩個人夾著走，領(lǐng)帶歪到一邊，鞋跟在地磚上磨出刺耳的聲響。
我回到江城分公司。
不是以行政助理身份。
秘書替我拉開會議室的門，里面坐滿了人。
綜合部，市場部，財務(wù)部，**部。
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像被熱水燙過。
沈薇坐在最前排，妝補過，口**色比上午淺。
她看見我進(jìn)來，站起來。
“林小姐，我愿意配合調(diào)查。”
許南枝靠在門邊，抱著資料。
“配合是應(yīng)該的，別說得像你在施舍。”
會議室里有人低頭偷笑，又立刻忍住。
我坐下。
“今天只問三件事。第一，過去一年，哪些員工被迫簽過自愿離職。第二，哪些工作成果被改名上報。第三，哪些人參與。”
沈薇說：“林小姐，工作成果歸部門所有，不能簡單說是誰的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上個月客戶接待方案，初稿是誰做的？”
沈薇停了一秒。
“團(tuán)隊共同完成。”
我問綜合部主管孫姐：“孫主管，你說。”
孫姐是老員工，平時最會看風(fēng)向。
她把筆帽拔開又扣上。
“方案是林晚做的，沈經(jīng)理后來改了封面。”
沈薇轉(zhuǎn)頭看她。
“孫姐，你可想清楚。”
孫姐把筆拍在桌上。
“我想清楚了。我五十歲的人了，房貸還剩七年，昨天也在裁員備選名單里。你讓我閉嘴，我今天閉了，明天就輪到我簽?zāi)菑埣垺！?br>會議室里有幾個人抬起頭。
這是第一條裂縫。
我把一份打印稿放到桌上。
“客戶表揚郵件里，寫的是誰？”
小周站起來，聲音有點抖，但很清楚。
“寫的是林晚。郵件到公共郵箱后，沈經(jīng)理讓我轉(zhuǎn)發(fā)給她，不許抄送別人。”
沈薇咬牙。
“周曉，你現(xiàn)在攀上林小姐，就開始亂說了？”
小周從文件袋里拿出一張紙。
“我留了轉(zhuǎn)發(fā)記錄。”
許南枝接過去，看了一眼，遞給我。
沈薇的手放到桌下，像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