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區里，上萬條留言都在咒罵我，贊揚李嬌嬌的“勇敢”。
我給自己泡了一杯熱茶，坐在落地窗前，看著窗外車水馬龍，心情平靜。
這時，手機震動了。不是來電，是親戚群里有人@我。
是我那個遠房表妹劉芳。
“海燕姐，在嗎？嬌嬌找你找瘋了。怎么連電話微信都拉黑了？母女倆，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嗎？”
劉芳一向喜歡在親戚里扮演知心大姐姐的角色，或者說，享受對別人家事指手畫腳的**。
群里立刻冒出幾個附和的。
“是啊，海燕，怎么回事？”
“孩子肯定有急事，快回個電話吧。”
我看著這些信息，冷笑一聲。
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，也不在乎。
他們只認一個死理，那就是當**必須無條件為孩子讓步，包容她的一切。
哪怕她要把親媽推進地獄。
我沒有回話，準備退出群聊。
這時，劉芳又單獨發來消息。
“海燕姐，嬌嬌給我打電話了，哭得嗓子都啞了。她說你們之間有誤會。她也是被那個男的給騙了，一時糊涂才做出傻事。她現在很后悔，想跟你道歉。你怎么能這么對她呢？血濃于水啊！”
我盯著“后悔”兩個字，胃里一陣翻涌。
后悔？是后悔沒拿到錢，還是后悔事情鬧得太大不好收場？
我懶得跟她掰扯。
只回了一句，“我的家事，不用你管。”
發完，扔下手機不再理會。
沒過多久，劉芳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了過來，仿佛我不接，她就要把我的手**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我倒要看看，她還能說出什么花樣來。
“喂，海燕姐，你終于接電話了！”
電話那頭傳來劉芳夸張的松氣聲，語氣里滿是責備。
“有事？”
我冷冷回應，聲音里不帶一絲情緒。
劉芳頓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態度。
“姐，你這話說得。我不是關心你嗎？嬌嬌那孩子，都快急死了。她剛給我打電話，哭著說你不要她了。”
“是嗎？”
我淡淡反問。
“姐，我知道你一個人打拼不容易，心里有氣。可孩子也不是故意的，她年紀小，被壞男人蒙蔽了雙眼，壓力大才犯了錯。”
劉芳試圖用親情來綁架我。
“壓力大，就能在網上造謠親媽？壓力大，就能為了個男人，毀了我二十年的心血？”
我冷笑著反問。
“這……這不是想讓你重視一下嘛！”
她的語氣有些結巴。
“想讓我重視？”
我重復這幾個字，覺得荒謬又可笑，“用毀掉我事業的方式，來換取我的重視？這是什么混賬邏輯？”
“姐，你不能這么想。嬌嬌心里是有你的。她一聽外面都說你要破產了，就急了，怕你一個人想不開！”
她開始給李嬌嬌洗白，把一個惡毒的白眼狼描繪成無知犯錯的孝順女兒。
“她怕我想不開，還是怕她以后沒地方拿錢？”
我一針見血地戳穿她虛偽的言辭。
劉芳頓時語塞。
她大概沒想到平日里對親戚和和氣氣的我，今天居然會如此不留情面。
“姐，話不能這么說。你是**，你的店不就是她的嗎？她讓你幫男朋友，也是理所當然！”
她終于說出了心里話。
在她眼里，或許在李嬌嬌和所有親戚眼中，我奮斗的一切，天生就該屬于我女兒。
我，只不過是一個替她保管家產的工具人。
“劉芳，我問你幾個問題。”
我的聲音恢復了平靜。
“你說。”
“第一，嬌嬌上大學這幾年，除了要錢，給我打過一個問候的電話嗎？”
“……”
“第二，三年前我膽結石手術，她從學校回來看過我一眼嗎？”
“……”
“第三，所有店的法人代表，寫的是誰的名字？”
電話另一端徹底沉默，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聲。
“我告訴你，劉芳。從她發那段視頻開始，我張海燕，就當沒生過這個女兒。我的死活，我的產業，都跟她沒有半點關系。你再替她打一個電話，我連你一起拉黑。”
說完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世界終于清凈了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