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在亂葬崗干了七年收尸的活，第一次見到被天雷劈死的修士**還會手抖，現在已經能一邊啃干餅一邊翻檢了。
死人不會嫌棄他靈根廢，也不會拿法術轟他取樂。青陽城的修士老爺們路過亂葬崗都要捏著鼻子施個清風訣，生怕沾染了尸氣影響道心。他們不知道，這地方遍地都是被他們隨手丟棄的寶貝。
眼前這具**焦黑如炭，依稀能看出穿著外門弟子的制式法袍。陳默熟練地從**懷里摸出一只儲物袋，里面的東西大半被天雷劈成了灰，只剩幾塊下品靈石和一枚黑漆漆的玉佩。
玉佩入手微涼，表面沒有任何靈氣波動，看著就是塊凡玉。
陳默正要隨手丟掉，玉佩突然發燙，一股熱流順著手臂直沖眉心。他整個人僵在原地，眼前浮現出一行金色小字——“道果拆解儀激活，宿主陳默，當前可拆解境界：煉氣期。”
金光散去，他低頭看向地上的焦尸，視野里多出了三條細若游絲的赤紅色紋路，蜿蜒著鉆進**丹田的位置。
陳默腦子里莫名冒出一個念頭：火法則微粒，三枚。
他下意識伸手虛抓，三條赤紅紋路從**中飄出，化作三枚米粒大小的晶體落進掌心。晶體觸感滾燙，里面封著一簇跳動的火苗。
七年收尸的經驗告訴陳默，他撿到了真正的寶貝。
但不知道這東西怎么用。
他試著將一枚晶體貼在丹田位置，那東西竟直接融進了皮肉。一股灼熱的氣流在腹中炸開，順著經脈橫沖直撞，疼得他弓起腰，額頭冷汗直冒。
半盞茶的功夫，疼痛消退。
陳默攤開右手，心念一動，指尖躥起一簇黃豆大小的火苗。
他盯著那簇火苗看了很久，久到眼睛被火光映得發酸，才緩緩握緊拳頭將火焰熄滅。
沒有靈根也能修煉。
這句話在腦子里反復回響，震得他胸口發麻。
父母死后，青陽城的仙師給他測過靈根，結果是“凡體，無修仙資質”。他不信命，拿全部積蓄買了一本最基礎的引氣訣，照著練了三年，體內一絲靈氣都沒凝聚出來。
后來他認了命，當了收尸人。
現在命運跟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——一具**，一塊玉佩，三枚法則微粒，就打破了他這輩子都無法跨越的門檻。
陳默把剩下兩枚火法則微粒全部融入丹田，體內那股灼熱的氣流粗了一圈，指尖的火苗也從黃豆大小變成了鴿卵大小。
他跪在父母墳前燒了一整夜的紙錢，臨走時把火苗摁進墳前的土里，燒出三個焦黑的指洞。
“爹，娘，兒子能修仙了。”
陳默回到亂葬崗時天剛蒙蒙亮，遠遠看見三個人影在他住的窩棚前晃蕩。
領頭的叫趙三，是青陽城的地痞頭子，仗著姐姐給城內管事做妾，平日里沒少**城里的凡人。另外兩個是他的跟班，一個叫麻桿，一個叫豁嘴。
三人正翻他的窩棚。
陳默腳步一頓，下意識放輕了動作。
“這收尸的能有什么油水？”麻桿翻出一床發霉的被褥，嫌棄地扔在地上。
趙三啐了一口：“你懂個屁。收尸人處理修士**，總能撈到些殘羹剩飯。昨天那具被雷劈的煉氣修士，我親眼看見人抬進來，身上肯定有東西。”
陳默摸了摸懷里的玉佩，眼里浮現出一絲冷意。
這三人以前搶過他三次，第一次是一塊從**上扒下來的靈石碎片，第二次是半瓶沒被尸氣污染的療傷丹，第三次他們嫌他交出來的東西太少，把他打得在床上躺了五天。
趙三掀開窩棚的門板，看到站在外面的陳默，咧嘴一笑：“喲，收尸的回來了。昨天的貨呢？”
“什么貨？”陳默聲音平淡。
“少裝蒜。”趙三走上前，一把揪住陳默的衣領，“我派人盯著你呢，昨天那具煉氣修士的尸身是你收的，儲物袋呢？”
陳默被揪著衣領，表情沒什么變化。
他在亂葬崗待了七年，跟**打交道的時間比跟活人長。死人教會他一個道理——活著的時候再厲害，死了都是一堆爛肉。趙三的命，在他眼里跟那些待處理的**沒什么兩樣。
“儲物袋是空的。”
“空的？”趙三不信，伸手就往陳默懷里摸。
陳默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他右手抬起，指尖火苗瞬間躥成拳頭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