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出去干了什么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姐，你剛才不是說車停在入口擋路，讓我幫忙挪嗎？”
姐姐哭得更厲害。
“我是讓你挪車，沒讓你把車開出去撞人啊！”
這句話一落，連保安都看向她。
我問：“我什么時候開出去了？”
姐姐咬住唇。
“你自己做的事，問我？”
媽媽立刻幫腔。
“蘇梨，你別逼你姐了。她身體這樣，還要被你拖累。”
爸爸拿過鑰匙，塞進我手里。
“現在你把車開進去，別再堵著。剩下的事回家說。”
我沒有接。
鑰匙又掉在地上。
爸爸揚手就要打。
周硯攔住他。
“蘇叔叔，先別動手。”
姐姐哭聲停了一下。
梁玉蘭從電梯里走出來，看到車頭那一刻，手里的包差點掉了。
“蘇婷，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姐姐立刻撲過去抓她的手。
“阿姨，是梨梨，她嫉妒我，故意開我的車出去鬧事。她才剛拿駕照，肯定慌了，不敢承認。”
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往我身上潑臟水。
上一輪也是這樣。
她哭，她疼，她裝無辜。
所有人都相信她。
我說：“姐，你確定是我開的？”
姐姐抬頭，眼里帶著恨。
“你還想賴嗎？”
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內存卡，沒有拿出來。
還不是時候。
受害者家屬沒到，執法人員沒到。
她現在還能說視頻被我動過。
我要讓她在所有人面前，自己把路堵死。
我說：“那就報警吧。”
姐姐的哭聲卡住。
爸爸怒吼：“你瘋了！”
我說：“既然我撞了人，報警抓我。既然不是我，也該查清楚。”
周硯看我的眼神變了一點。
梁玉蘭往后退半步，避開姐姐的手。
“報警。”
姐姐尖叫起來。
“不能報警！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她很快捂住肚子，彎下腰。
“我怕梨梨坐牢。她是我妹妹，我不想她一輩子毀了。”
媽媽心疼得扶住她。
“婷婷都這樣了，還替你想。蘇梨，你有沒有良心？”
我沒有說話。
我把行車記錄儀外殼遞給周硯。
“這個在車上。”
周硯接過去，翻看半天。
“里面沒有卡。”
姐姐的臉終于松了一點。
她抬起頭，帶著哭腔。
“梨梨，你是不是把卡拿走了？你怕查到自己，是不是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姐，你怎么知道里面有卡？”
她張了張嘴。
爸爸立刻擋在她面前。
“行車記錄儀當然有卡，這有什么奇怪？”
保安忽然開口。
“有些車主平時不會管這玩意兒，蘇小姐知道得挺清楚。”
姐姐狠狠看了保安一眼。
保安縮了縮脖子，把手套塞進口袋，不說話了。
這一點裂縫很小。
可我看見了。
周硯也看見了。
樓上傳來凌亂腳步聲。
兩個穿制服的人走進**，后面跟著一個中年女人，頭發被雨淋得貼在臉上，手里攥著一只帶血的童鞋。
她看見紅色跑車，腿一軟，扶住墻才站住。
“就是這輛車。”
她聲音發啞。
“撞我兒子的，就是這輛紅車。”
中年女人沖到車前，伸手去摸車頭上的血，被制服人員攔住。
“別碰，留證據。”
女人轉頭看向我們。
“誰開的？誰開的車？”
姐姐立刻往媽媽懷里縮。
媽媽指向我。
“是她。她剛拿駕照，嚇壞了，才不敢承認。”
我看著媽媽。
上一輪，媽媽也是第一個指我。
她從來不問我有沒有做。
她只問蘇婷會不會受影響。
女人沖過來，抓住我的衣服。
“你為什么跑？我兒子才十六歲，他躺在路邊喊媽媽，你為什么跑？”
她的指甲劃到我脖子。
我沒有推她。
她的痛是真的。
我說：“阿姨，不是我開的。”
女人哭著喊：“你們有錢人都這么說！”
姐姐忽然抬起頭。
“梨梨，你認了吧。別讓人家媽媽更難受了。”
我轉向她。
“認什么？”
“認你開車撞了人。”姐姐淚水掉得很準，“我們蘇家會賠，周家也會幫忙。只要你態度好，也許不會判太重。”
梁玉蘭臉色更黑。
“蘇婷，周家不會幫肇事逃逸的人收拾爛攤子。”
姐姐急了。
“阿姨，不是我，是她！”
周硯問：“你怎么確定？”
姐姐一愣。
“因為車鑰匙在她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