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兒子，眼淚無聲地滑下來。
"三十萬，買我兒子一條腿。"
我的手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三十萬買他一條腿。五十萬買我幾年自由。
我們都有標價。
"阿姨，"我說，"如果有人來讓你簽協議，你別簽。再等等。"
她看著我："你是誰啊？"
"送外賣的。"
我轉身走了。
走到電梯口的時候，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我掏出手機，給小魚打電話。
"你幫我查一件事。遠山集團名下是不是有一輛白色保時捷，車牌號最后三位是885。"
小魚那邊鍵盤噼里啪啦響了一陣。
"車主是江瑤。你那個假妹妹。"
"行。我知道了。"
"你到底想干嘛？"
"再等等。"
我掛了電話，騎著電動車去取下一單。
頭盔里的記錄儀亮著一個小小的紅點。
一直亮著。
下午兩點，江遠山打來電話，語氣比昨天急了很多。
"錢律師那邊都準備好了，你過來簽字。"
"我在跑單。"
"跑什么單！五十萬還不夠你折騰的？趕緊過來！"
我沒掛電話，把手機卡在頭盔側面的槽里，外放的聲音混著風聲傳進記錄儀。
"幾點？"
"三點。別遲到。"
三點整，我到了**。
客廳里的人比上次多了。
江遠山坐在主位，陸薇在他旁邊，錢律師在對面。
江瑤坐在最遠的角落，抱著一個抱枕，低著頭。
還有一個人我沒見過。穿灰色風衣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下巴刮得青亮。
江遠山介紹："這是顧衍，瑤瑤的男朋友。"
顧衍站起來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那個眼神和上次的周沉一樣，像在看一件待售的商品。
"你就是江念？"他笑了一下，"瑤瑤跟我提過你。"
我沒理他，直接在沙發上坐下。
茶幾上放著兩份文件。
一份是我昨天看過的口供模板，多了幾頁補充材料。
另一份是新的。我拿起來看了看。
保密協議。
條款寫著：甲方（我）承諾對本事件相關信息保密，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。如有違反，需退還全部補償金并承擔五百萬違約金。
我放下協議。
"五百萬違約金？"
"走個形式。"錢律師推了推眼鏡。
"你們給我五十萬，違約金收五百萬。"
江遠山不耐煩了："你簽不簽？"
我看著那份協議，又看了看江瑤。
她始終低著頭，不看我。
"我有幾個問題。"
"你問。"
"第一，你們怎么保證我不會被識破？**問我問題我答不上來怎么辦。"
錢律師接話："做筆錄之前我會跟你對三遍，所有細節都背熟。"
"第二，如果后續那個人傷情惡化，定性變了怎么辦？"
"不會。"江遠山說，"他已經脫離危險了。"
"第三。"
我看著江遠山的眼睛。
"如果我簽了這個東西，然后有一天真相被發現了，我是不是不但要坐牢，還要賠你們五百萬？"
客廳安靜了一瞬間。
顧衍率先開口，語氣輕飄飄的："你想多了。這種事不會被發現。"
我看著他："你什么身份？你在這件事里是什么角色？"
他的笑僵了一下。
江遠山拍了拍桌子："少廢話。簽還是不簽。"
我拿起茶幾上的筆。
打開筆帽。
然后合上了。
"我今天不簽。"
"你。"江遠山站起來。
"我說了，我需要三天時間。"
"我只給你一天！"
"那你找別人。"
我站起來，拿了我的頭盔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我回了一下頭。
"對了。你們請來處理賠償的那個人，跟被害人家屬開價三十萬。"
江遠山的臉色沒變化。
"我去看過那個人了。二十三歲，剛畢業，腿可能一輩子好不了。"
我轉過身，正對著江遠山。
"三十萬買一條腿。你們**的賬，算得跟我養父母一樣精。"
我沒等他回話。門在我身后關上了。
我走到門外，電動車旁邊，蹲下來扣好頭盔的帶子。
手指碰到頭盔內側那個硬幣大的黑點。
還在錄。
好。
晚上，小魚約我在城中村門口的餛飩攤碰面。
她遞給我一碗餛飩，自己啃著一根烤腸。
"我幫你查了點東西。"她壓低聲音。
"什么？"
"那天晚上，濱江路那一段的兩個監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