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訓第三天，我被教官罰站在 38 度的烈日下暴曬。
就在我快要中暑的時候，手機突然震動了。
是媽**電話，她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：「聽**話，現(xiàn)在立刻跑！不要回頭，不要跟任何人說話，馬上離開學校！」
我以為她在開玩笑：「媽，我在罰站呢，跑什么跑?！?br>她突然尖叫起來：「兩個小時后，你們教官會變成喪尸！整個學校都會淪陷！你信不信媽媽，這一次，求你信我！」
電話那頭傳來爆炸聲，然后斷了。
我抬頭看了一眼正在訓斥同學的教官，他的脖子后面，有一道發(fā)黑的血管正在蔓延。
我攥緊了拳頭。
跑？憑什么跑？這里有三千個學生。
我選擇留下來。
01
軍訓第三天。
我叫許言。
我正被罰站。
地點，操場中央。
時間，下午兩點。
氣溫，三十八度。
太陽像個惡毒的火球，懸在頭頂。
空氣被烤得扭曲。
汗水從我的額頭滑下，流進眼睛，一陣刺痛。
迷彩服濕透了，黏在身上，又悶又重。
不遠處，我的連隊正在練習正步。
**聲整齊劃一，踏步聲震耳欲聾。
教官周峰，像一尊黑塔，站在隊伍前。
他的目光偶爾會掃過我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因為我頂撞了他。
因為他讓一個中暑的女生繼續(xù)訓練。
我快要到極限了。
喉嚨在冒煙，腦袋里嗡嗡作響。
視線開始模糊，地面仿佛在晃動。
就在我以為自己會成為第二個中暑者時，口袋里的手機，突然震動了。
手機是***。
被發(fā)現(xiàn)，就要被通報批評，甚至記過。
我下意識地按住口袋。
周峰的視線猛地投了過來，像刀子一樣鋒利。
手機還在執(zhí)著**動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像是在求救。
我咬了咬牙。
環(huán)顧四周，周峰正在訓斥一個動作不標準的男生，暫時沒空管我。
我迅速掏出手機，用身體擋住。
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：媽媽。
我心里一沉。
媽媽很少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。
我按下了接聽鍵，放到耳邊。
“喂，媽?！?br>我的聲音因為缺水而沙啞。
電話那頭，是媽媽急促的呼吸聲，還夾雜著奇怪的**和鳴笛。
“小言！”
她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。
“聽**話，現(xiàn)在，立刻，馬上，跑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跑！離開學校！不要回頭，不要跟任何人說話，馬上離開！”
我以為她在開玩笑。
“媽，我在罰站呢，跑什么跑。教官看著呢?！?br>“周峰！他叫周峰是不是！”
媽**聲音突然變得尖利。
“他就是第一個！”
我皺起眉頭：“媽，你到底在說什么？”
她沒有回答我，反而用一種近乎崩潰的語氣尖叫起來：
“兩個小時！還有兩個小時，你們教官會變成喪尸！”
“整個學校都會淪陷！你信不信媽媽，小言，這一次，求你信我！”
喪尸？
我簡直覺得荒謬。
這是二十一世紀，不是電影片場。
“媽，你是不是看小說看多了……”
我的話還沒說完，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！
轟——！
緊接著，是玻璃破碎和人群的尖叫。
然后，一切歸于死寂。
電話斷了。
只剩下忙音。
我握著手機，愣在原地。
全身的血液，好像在那一聲爆炸后，瞬間凝固了。
那不是玩笑。
那聲音太真實了。
我猛地抬頭，望向不遠處的教官周峰。
他還在中氣十足地罵人，唾沫橫飛。
一切正常。
不。
不正常。
我的視力很好。
我清楚地看到，在他的后頸處，迷彩服衣領(lǐng)的邊緣。
有一道發(fā)黑的血管。
像一條丑陋的蜈蚣，正在皮膚下，緩慢地，向上蔓延。
那一瞬間，媽**尖叫聲在我腦海里炸開。
“他就是第一個！”
我攥緊了拳頭，指甲深深陷進肉里。
跑？
按照媽媽說的，立刻逃離這里？
我環(huán)顧整個操場。
不止我們一個連隊。
計算機系，外語系，管理系……
密密麻麻的迷彩服，像一片綠色的海洋。
這里有三千個學生。
他們還在揮灑汗水，還在憧憬未來。
他們什么都不知道。
讓我一個人跑，把三千個鮮活的生命，留給即將到來的人間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