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起了一陣強烈的猶豫。
最終，我只是在防火墻的核心規則里，額外添加了一條監控指令。一旦這些IP的攻擊行為突破了某個我預設的危險閾值，系統會自動觸發最高級別的警報，并將警報信息發送給所有管理層。做完這一切，我便合上了電腦。
這已經不關我的事了。我反復地在心里對自己說。
五百塊的年終獎，不配換取我的任何一絲額外關心。
第二天清晨，我被一陣狂暴得近乎砸門的敲門聲從睡夢中驚醒。
我打開門，房東張姨正滿臉焦急地站在門口："小雨，你的電話是不是壞了。有個開著大奔的男人，說是你老板，一直在樓下按咱們單元的門鈴，都快把門鈴按爆了，說有天大的急事找你。"
我愣了一下："我老板。"
"可不是嘛，那車得好幾百萬吧，穿得倒是挺氣派。我跟他說你在家，他非要我上來把你叫下去不可，那口氣兇得嘞。"
我祄了一眼墻上的掛鐘，早上七點五十。
"知道了，麻煩您了張姨。"我回應道。
張姨還想再說點什么，但看到我平靜得有些反常的表情，最終只是撇了撇嘴，轉身下樓去了。
我慢條斯理地洗漱，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，甚至還對著鏡子，用發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頭發。整整二十分鐘后，我才不緊不慢地走下樓。
樓下，林耀祖那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就蠻橫地堵在狹窄的樓道出口。他本人則靠在車門上，正對著手機暴躁地咆哮著什么。看到我出現，他立刻掛斷電話，三步并作兩步地向我沖來。
"林詩雨。你的工作電話為什么一直關機。"林耀祖的嗓門大得整條街道都聽得見，"公司現在亂成一團。你給我說清楚，新藥的完整配方數據存在哪里。"
我淡淡地看著他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"你聽不見我說話嗎。"林耀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，"我告訴你，京圈的陳家財閥已經確定要和我們合作。三天后，他們會派人來林氏制藥進行最后的驗資和技術**。如果這次合作成功，林氏制藥將直接融資十五億，上市估值會達到百億級別。"
他停頓了一下，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繼續說道："你應該感到榮幸。這是老林家的榮耀，也是你這個女人僅有的價值所在。所以，不要在這種關鍵時刻給我掉鏈子。"
"我已經離職了。"我平靜地說出這句話。
林耀祖的表情瞬間凝固了。他盯著我，仿佛在看一個瘋子："你說什么呢。"
"我說，我已經辭職了。從現在起，我和林氏制藥沒有任何關系。"我轉身向樓梯口走去，"新藥的配方和所有相關數據，你可以自己去找。"
"站住。"林耀祖的聲音變成了一種近乎咆哮的音調，"你敢走一步試試。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。那份配方是林家的私產，你沒有任何**對它做任何處置。如果你敢泄露任何信息，我會讓你后悔一輩子。"
我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用一種平靜得令人害怕的語氣說道："林總，我只是一個被你趕出去的員工。我什么都不知道，什么都沒做。至于新藥配方嘛，你自己想辦法吧。"
我看到林耀祖的拳頭緊緊攥起，青筋在他的太陽穴上跳動。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動手，只是用一種充滿了恨意的目光盯著我："你會為你的決定付出代價的。"
"我已經付出過了。"我冷冷地回應，"五年了，林總。"
我轉身走上樓梯，沒有再看他一眼。身后傳來了林耀祖歇斯底里的咆哮聲，還有他重重摔車門的巨響。
回到房間，我打開了那臺一直被我關閉的工作手機。
屏幕亮起的瞬間，手機幾乎瘋狂**動了起來。未接來電的數字是三百七十六通。短信和即時通訊軟件的消息數量已經超過了兩千條。
我快速地瀏覽了一些內容。大多數都是林耀祖和公司管理層的緊急求救信息。其中一條來自蘇曉的短信尤其引人注目："林詩雨，你到底在哪里。林總說如果你不在三小時內回公司，他會凍結你的所有薪資和福利。還有，有人在對公司的數據系統進行大規模的網絡攻擊，防火墻已經快要被攻破了。"
我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。
攻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