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不能進來。”
趙美蘭一把推開他，指著我的鼻子就罵：“于魚，你這個白眼狼！離了婚就想跑？我告訴你，沒那么容易！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她。沒說話。
趙美蘭從包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，抖了抖，拍在我桌上。
我看了一眼，上面寫著一堆數(shù)字，什么水電費、伙食費、物業(yè)費，加起來八萬六。
后面還加了一行，十萬彩禮，總共十八萬六。
“這是你這三年在左家的生活費！”
趙美蘭叉著腰，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，“還有結(jié)婚時候的十萬彩禮，你今天必須還給我！不還的話，我就坐你公司門口，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什么東西！”
記小東看了我一眼，臉色不太好。
我知道他在擔(dān)心什么，趙美蘭這么一鬧，確實不好看。
但我一點都不慌。
我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撥了內(nèi)線。
“記小東，左氏那個聯(lián)名項目，基礎(chǔ)報價壓低10%。”
記小東愣了一下，但馬上反應(yīng)過來：“好的，于總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這才抬頭看趙美蘭。
她站在我對面，嘴巴還張著，剛才那套罵人的話還沒說完，被我一個電話給打斷了。
“左夫人，你剛才說什么？”我問。
趙美蘭皺了皺眉，聲音低了半個調(diào)：“我說你還錢！十八萬六，一分不能少！”
我笑了笑，把桌上的賬單拿起來看了看，又放下了。
紙都快被她攥爛了，上面那些數(shù)字歪歪扭扭的，一看就是她自己瞎寫的。
“左夫人，你每在我這里鬧一次，左氏的合作成本就漲5%。”
我說，“你今天鬧這一場，左氏至少要多花兩千萬。你要不要算算，這十八萬六，到底是誰虧？”
趙美蘭的臉一下子變了。
她盯著我，眼珠子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，嘴角抽了兩下。
“你、你什么意思？”
她說，“你能影響左氏的項目？”
我沒回答她，端起花茶喝了一口。
趙美蘭往前走了兩步，仔細打量我。
她終于注意到我今天的樣子了。
不是昨天那個穿著家居服、戴著黑框眼鏡的黃臉婆，而是一個穿著高定套裝、戴著鉆石項鏈的女人。
辦公室也不是她想象中的小格子間，是頂層、落地窗、兩百多平的獨立辦公室。
她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困惑，又從困惑變成了不安。
“于魚，你到底在搞什么鬼？”她問。
我放下杯子，看著她：“左夫人，我現(xiàn)在跟你說兩件事。第一，你手里的賬單沒有任何法律效力，我不會給你一分錢。第二，如果你現(xiàn)在走，我可以當(dāng)今天這件事沒發(fā)生過。如果你繼續(xù)鬧，下次左氏的合作報價，我直接再漲10%。”
趙美蘭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她張嘴想說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她身后的兩個保鏢也不知道該干什么，站在原地不動。
我看了記小東一眼。
記小東走過去把門打開，沖著趙美蘭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趙美蘭站在原地猶豫了十幾秒，最后還是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走之前她還回頭瞪了我一眼，但什么狠話都沒放，因為她知道再放狠話，吃虧的還是她自己。
她走了之后，記小東把門關(guān)上，靠在門板上笑出了聲。
“于總，你也太狠了。”
他說，“趙美蘭剛才那個表情，我都能截圖做表情包了。”
我沒笑。
“對付這種人，講道理沒用。”
我說，“你跟她解釋婚姻法，她聽不懂。你跟她說彩禮不退，她裝傻。唯一能讓她閉嘴的方法，就是戳到她的痛處。”
記小東走過來，坐到我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：“她的痛處是什么？”
“錢。”
我說，“左家現(xiàn)在最缺的就是錢。你跟她談別的，她不聽。你告訴她，再鬧下去左氏要多花兩千萬，她比誰都聽話。”
記小東點了點頭，又問：“那你剛才說壓低10%報價，是真的還是嚇她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說，“左氏的合作項目，本來基礎(chǔ)報價是八千萬，我讓他們按七千二重新算。但這不是因為我恨左家，是因為這個項目本來就只值這個價。我之前給他們報高了，是因為。”
我停了一下，沒往下說。
是因為之前我還想著，好歹是左家的項目，給自家人的報價不能太黑。
但現(xiàn)在不是自家人了，該多少就多少。
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