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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鄉開海第一天，母親連夜給我寄來親手捕撈的海鮮。
可我一到家，就發現整個包裹都被丟進了垃圾桶。
面對我的質問。
剛旅游回來的律師丈夫頭也沒抬。
“你知道我最討厭海腥味，這些廉價的東西，我聞著就犯惡心。”
我愣住了。
明明半個小時前，老公的繼妹才發了他們倆一起去泰國潛水的照片。
深海中，兩人手牽手和魚群擦肩而過，宛如一對神仙眷侶。
原來，他口中所謂的討厭海腥味，也因人而異。
我深深吸氣，低頭便見垃圾桶里，包裹上的便利貼還寫著母親對我的叮囑。
“開海第一批的漁貨最鮮美，女婿工作辛苦，你做給他補補身子?！?br>如此明顯，丈夫卻視而不見。
心頭涌上陣陣無力，說不出的累。
婚姻這碗夾生飯，我忽然就不想再咽了。
1
剛把包裹從垃圾桶里抱出來，門口便傳來密碼鎖開門的聲音。
進門的是周序城的繼妹，宋青梔。
結婚這么多年，她進我們家一向如入無人之境。
周序城換過不少次家門密碼，但宋青梔永遠是除他以外第一個知道的人。
就連身為女主人的我，也要排在她后頭。
我麻木地在廚房里拆著包裹。
而宋青梔一進家門便撲進周序城懷里。
“序城哥，陪我去吃新開的那家高檔海鮮餐廳好不好？”
周序城輕笑了下。
“小饞鬼，旅游的時候還沒吃膩？”
宋青梔鼓起嘴，晃著周序城的手臂撒嬌：“人家就是喜歡吃海鮮嘛～”
像是拿她沒辦法，周序城捏捏她的鼻子：“好，都依你?！?br>親口說討厭海腥味的人，又一次為宋青梔破了例。
我什么都沒說，只是手中的裁紙刀顫了顫，不小心割破了手指。
十指連心，很痛。
但我咬著唇，沒吭聲。
痛感讓記憶變得清晰，我想起，我認識的周序城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。
有原則到為了不改變婚禮流程，就算下著暴雨，也堅持讓我穿著婚紗淋雨迎賓。
我以為我只是嫁了一個古板的男人。
直到宋青梔一句當伴娘好累，他便直接撤掉了所有需要伴娘出場的環節，讓我成了唯一一個婚禮當天沒有伴**新娘。
原來周序城不是古板。
只是能讓他破例的人，從來不是我。
從回憶中抽離，我沉默地在水龍頭下沖洗傷口。
周序城不知什么時候走到我身邊，丟下一張創可貼。
“我早就丟進垃圾桶的東西，你非要撿起來，弄傷手也是活該?！?br>語氣里的嘲諷毫不遮掩。
一旁的宋青梔探頭往包裹里瞥了一眼。
只一眼，她便大驚小怪地皺起鼻子：“梭子蟹、八爪魚？就這些還大老遠寄過來？去一趟菜市場多方便。”
“嫂子，我們今晚打算去吃帝王蟹和**龍蝦，要不你和我們一起去吧，也算見見世面?！?br>我還沒說話，周序城先蹙了眉。
“我們兄妹倆吃飯，叫她一個外人干什么？”
外人。
結婚三年，在周序城眼里，我還是一個外人。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看你嫂子這樣子，肯定是要在家吃這些便宜貨?！?br>心臟像是被刺了一下，我猛地關掉水龍頭。
“周序城，這是我爸**一片心意！”
一輩子漂在海上的老漁民沒念過書，在他們的觀念中，開海時節的第一批漁獲已經是最能拿得出手的禮物。
可他們連夜寄來的珍貴頭鮮，卻成了周序城口中早該丟進垃圾桶的便宜貨。
胸口窒得發疼。
周序城似乎根本沒察覺到我的情緒，嫌惡地瞥了一眼包裹。
“就這點東西，說好聽點是心意，實際上根本不值幾個錢?！?br>“**媽這么殷勤，還不是為了讓我以后繼續免收律師費，替他們打官司？”
他扯了扯嘴角，臉上表情變得很輕蔑。
“梁盈，讓**媽安分點，比送什么海鮮都強?！?br>渾身血液瞬間涌到頭頂，因為這句話，腦海里有根弦徹底斷了。
我氣得渾身發抖，毫不猶豫地抬手扇了他一耳光。
“周序城，你給我放尊重一點！”
清脆的巴掌聲在廚房回蕩。
宋青梔先從震驚中回神，尖叫起來：“嫂子你干什么！”
2
周序城也愣住了。
好片刻他才摸著臉，冷冷看了我一眼。
“發完瘋了嗎？我哪句話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