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服吧？”
“所以你現(xiàn)在故意為難我？”
“我憑本事拿的考核A，你不服氣就直說，拿我孩子的畫撒什么氣？”
他越說越理直氣壯。
“我現(xiàn)在就把話放這兒，我兒子那畫絕對是原創(chuàng)！”
“你要是不信，你就是心理陰暗！”
我看著他，慢慢把那張**收回來。
“行。”
王哥眼睛一亮，以為我松口了。
我把**折好放進口袋：“不簽就不掛，C位我另找作品。”
“你的畫按投稿順序，排在最后。”
王哥的臉徹底黑了。
張總監(jiān)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擱，杯子磕出一聲悶響。
“小林，你夠了！”
我轉(zhuǎn)過頭看他。
他板著臉，語氣比剛才硬了不少。
“**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“孩子生病，生前最后一點愿望，你非要卡這一下？”
我不為所動，“我是為公司考慮，規(guī)避不必要的風險。”
他抬手指著我，“人家孩子白血病，就算真抄了又怎樣？”
“誰忍心跟一個生病的孩子計較？”
王哥在旁邊拼命點頭，眼淚又掉下來。
張總監(jiān)看著我，眼神里全是失望。
“你現(xiàn)在就去把小王孩子的畫掛到C位，出了事我負責。”
我沒動。
“怎么？”
他皺眉，“我說不動你了？”
“張總監(jiān)，這畫我掛不了。”
“我是總負責人，我說能就能。”
他的聲音冷下來，“你掛不掛？”
王哥抱著手臂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我深吸一口氣：“不掛。”
張總監(jiān)臉色徹底沉了。
“行，小林，你真行。”
他咬牙，“你以為這畫展離了你轉(zhuǎn)不了？”
他轉(zhuǎn)身對王哥說：“走，我?guī)闳臁！?br>王哥眼睛亮了，趕緊跟上去。
走了兩步，他又回頭看我一眼。
那眼神分明在說：你算什么東西？
我掏出手機，對著他倆的背影拍了一張。
等兩人親自掛畫的時候，我又拍了一張。
下午五點，畫展布置完畢。
我去現(xiàn)場轉(zhuǎn)了一圈，C位果然掛著王哥孩子那幅畫。
一只**狗，線條流暢得不像七歲孩子畫的。
我拍了照，又把張總監(jiān)簽過字的布展審批單拍了照。
3
第二天，六一兒童畫展正式開幕。
C位那幅畫圍了一大群人。
“天吶，這真的是七歲孩子畫的？”
“太厲害了，這構圖，這色彩……”
“這孩子是天才吧？”
王哥站在旁邊，笑得合不攏嘴，嘴里卻謙虛著：
“哪里哪里，他也就是隨便畫畫。”
有同事湊過來問我。
“林主管，這幅畫是你選的嗎？眼光真好。”
我笑了笑：“不是我選的，是張總監(jiān)特批的。”
同事驚訝地看了我一眼，沒再多問。
下午四點，頒獎環(huán)節(jié)。
主持人拿著話筒，聲音激動。
“本屆畫展最佳畫作獎——王陽陽的《我的小狗》！”
王陽陽是王哥兒子的名字。
掌聲雷動。
王哥走上臺，眼眶泛紅。
主持人遞過獎杯：“請王哥講幾句。”
王哥接過話筒，聲音哽咽。
“謝謝公司，謝謝張總監(jiān)，謝謝所有喜歡我兒子畫的人。”
他抹了把眼淚：“我兒子得了白血病，可能……可能沒辦法來現(xiàn)場。”
“這個獎，我替他拿。”
臺下安靜了一瞬，然后掌聲更響了。
公司副總親自上臺，把獎金支票和一臺最新款數(shù)字畫板遞到他手里。
“小王，孩子生病還這么努力畫畫，我們公司決定額外資助孩子的治療費用。”副總握住他的手，“你安心工作，公司是你堅強的后盾。”
王哥淚流滿面：“謝謝公司，謝謝……”
攝影師對著他們連拍了好幾張。
副總對著臺下說：“我們公司一直是有溫度的，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。”
“這是作為一個公司，一家企業(yè)該承擔的社會責任。”
掌聲歡呼聲響成一片。
“公司好暖心。”
“王哥不容易，單親爸爸還這么拼。”
“那個林主管之前還卡人家的畫，真沒人性。”
我冷臉看著他們。
笑吧，現(xiàn)在笑得越開心，等原作者找上門來，就會哭得越慘。
畫展結束第二天，張總監(jiān)和我去副總辦公室匯報工作。
副總靠在椅子上，夸他。
“這次畫展搞得不錯，尤其是那個白血病孩子的故事，給公司樹立了很正面的形象。”
張總監(jiān)笑著擺手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