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粉買貴了他說我不會過日子，給孩子買兩件衣服他說舊的還能穿。
我沒給自己買過一件新衣服，護膚品用完了就買超市最便宜的嬰兒霜湊合。
直到上個星期逛超市，我拿了一包衛生巾，二十塊。
他皺著眉看了看價格，直接從購物車里拿出來放回貨架，換了一包九塊九的散裝。
我才明白，這段婚姻已經走到頭了。
孩子在我懷里哼哼唧唧地犯困，我輕輕拍著他的背，看著窗外的天慢慢暗下來。
手機又亮了。
不是電話，是一條消息。
“你在哪？”
我沒回。
過了幾分鐘，又來了一條。
“沈梔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嗎？”
我把手機翻過去，扣在沙發上。
沒什么好說的了。
我不是沒給過他機會。
我忍了一次又一次，總想著他會改，想著孩子還小，想著這個家還能撐下去。
可是那一萬二把我打醒了。
他不是不會對人好，他是不想對我好了。
一個剛認識的女同事，他眼都不眨就能轉一萬二。
而我，連二十塊的衛生巾都不配用。
我在他眼里是什么？
一個免費的保姆，一個帶孩子的工具，一個不需要花錢就能維持運轉的機器。
我把孩子放進嬰兒床里，蓋好小毯子。
然后坐在床邊，打開手機銀行看了一眼余額。
九十萬，一分沒少。
這筆錢放在現在的婚姻里，就是我的底氣。
我可以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過日子。
手機又亮了。
這次他發了一大段話。
“沈梔，我真的只是幫同事一個忙，你不要小題大做。”
“她剛畢業，一個人來這邊打拼不容易，我就是順手幫一把。”
“你把東西退了，帶孩子回家，我們好好過日子不行嗎？你非要鬧成這樣？”
我打了兩個字發過去。
“離婚。”
下午兩點多，我給孩子喂完飯，換了身衣服，準備帶他下樓吃飯。
公寓樓下有個商場，里面有幾家餐廳還不錯。
推著嬰兒車剛出電梯，還沒走到門口，就看見外面站著兩個人。
是他，還有哥女生。
應該就是他口中的女同事。
他看見我，大步走過來，臉色不太好。
他身后的女生也趕緊跟上來，怯生生地看著我。
她上前一步，手里攥著一沓現金，直接往我手里塞。
“嫂子，對不起，真的對不起。我不知道這個錢會讓你誤會，我就是剛來這邊沒錢租房，浩哥好心幫我。”
“這錢我取了現金還給您，您千萬別跟浩哥鬧了，都是我的錯。”
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錢，嶄新的，還帶著銀行的封條。
一萬二，一分不少。
他站在旁邊，雙手插在口袋里，語氣終于硬氣起來了。
“你看，錢已經還了。”
“就是一點小事情，你非要鬧成這樣。行了，跟我回去吧。”
他把手從口袋里拿出來，想來拉我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把錢塞進了自己的包里。
“錢我收下了。”
3
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，以為事情解決了，伸手又來拉我：
“行了行了，走吧回家。”
我沒動。
“錢收下，就當是你給我的補償金。婚，該離還是離。”
他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旁邊那個女同事急得眼眶更紅了，一個勁地說：
“嫂子，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樣，我和浩哥就是普通同事關系，我們什么都沒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斷她。
她愣住了。
“我知道你們現在還沒什么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但問題不在這。”
我轉向他。
“問題在于，在你眼里，一個剛認識的同事都比你老婆重要。”
“她能讓你眼都不眨地掏一萬二，而我連二十塊的衛生巾都不配用。”
“沈梔。”他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還有你。”
我重新看向那個女同事。
“這事確實跟你有關。你剛來沒錢租房，公司那么多人，你偏偏找一個已婚男人借錢。”
“你說你沒有別的想法，那你為什么不敢讓我知道？”
她的臉一下子紅了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我推著嬰兒車繞過他們。
“說完了，我去吃飯。你們要一起嗎？”
兩個人站在原地，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他沒說話，那個女生拉著他的袖子，低聲說：
“浩哥，你先回去吧，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