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頭。
"他認識多少個漢字？"
林雨桐愣了一下，笑著說："宋冉姐，樂樂今年才五歲，漢字哪能認識太多……"
"……二十六個都會，但是單詞還沒學幾個……"
"他每天看書多長時間？"
"看……看書？"林雨桐的眉頭皺了起來，"宋冉姐，樂樂才五歲，正是玩的時候，看什么書啊。再說了，他每天要練鋼琴，要學英語，還要背古詩，哪有時間看書。"
"他身邊有人專門教他嗎？"
"這……暫時還沒請，不過我打算……"
"我女兒。"
宋冉說。
林雨桐和趙家老**同時看向她。
"我女兒，三歲半。"宋冉說，"她能認兩千多個漢字。"
她蹲下身，看著念念。
"念念，媽媽問你，長江有多長？"
念念沒吭聲。
"六千三百九十七公里。"
念念依然沒說話。
但她的手，伸進布娃娃的后背，從里面抽出一張折疊好的紙。
打開。
上面是幾個數字。
宋冉接過來，看了一眼，把紙折好，遞給林雨桐。
"這是我女兒三個月前自己寫的。我沒有教過她，她自己從電視上學的。"
林雨桐接過那張紙，臉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"這……這不可能。"
"上面寫的是什么，你自己看。"
"……六千三百九十七。"林雨桐念出聲，又看向宋冉，"宋冉姐，這是你提前寫好的吧？"
"你信不信，都跟我沒關系。"
宋冉站起來，把那張紙拿回來，疊好，塞回布娃娃的后背。
"念念，我們走。"
念念抱著布娃娃，跟在宋冉身后，乖乖地往門口走。
趙家老**在后面跳腳。
"宋冉，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！我看那數字就是你教她記的，專門拿來糊弄人！"
"你糊弄誰也糊弄不了我！"趙家老**沖上來想拽宋冉的胳膊，"你別以為拿著一張破紙就能證明什么，我今天還就把話放在這里，念念就是個傻子，是你們宋家的種有問題，跟我們趙家沒關系！"
宋冉回過頭。
她沒說話，只是看著趙家老**。
趙家老**被她看得發毛，縮回了手。
"看什么看？"
"三年了，我叫**叫了三年。"
"你……"
"從今天起，我不會再叫了。"
她牽起念念的手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門。
新租的房子在老城區，六樓，沒有電梯。
樓道里的燈壞了兩盞，宋冉一手拎著紙箱，一手牽著念念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上走。
念念沒喊累。
她抱著布娃娃，安安靜靜地跟在媽媽身后，每上一級臺階都踩得很穩。
"到了。"
門牌號是602。
鑰匙***，鎖芯澀了一下，門才打開。
屋里不大，一室一廳，家具都是舊的，但擦得干凈。
窗戶朝南，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，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暖**。
"哇。"
念念輕輕叫了一聲。
"媽媽，有太陽。"
"嗯，有太陽。"
宋冉把紙箱放在地上，蹲下身，替念念脫掉鞋子。
"媽媽，滑梯呢？"
"滑梯在樓下的小公園里，等天涼了媽媽帶你去。"
這沙發是房東留下的，雖然舊，但很軟。
念念坐上去，整個小人陷進去一點。
她晃了晃腿，又摸了摸沙發的扶手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"媽媽，這個沙發比家里的好。"
宋冉愣了一下。
"為什么？"
"家里的沙發硬。"
她沒再問下去。
念念的世界里，很多評判標準都和別的孩子不一樣。
她不喜歡硬的東西。
不喜歡噪音。
不喜歡被陌生人碰。
但她能記住一串只聽過一次的數字。
能準確說出電視上每個省份的位置。
能背出整本兒童百科全書。
這就是念念。
是媽媽。
"冉冉，到了嗎？"
"到了，媽。"
"房子怎么樣？大不大？"
"不大，但是夠住。"
"夠住就好。"媽媽在那頭嘆了口氣，"冉冉，媽問你一句話，你別嫌媽多嘴。"
"您說。"
"念念……真的有問題嗎？"
"媽，您信我嗎？"
"媽當然信你。"
"那您等我。"
"等什么？"
"等我證明給您看。"
她掛斷電話，打開微信。
點進一個塵封已久的聊天。
群名叫"星星的孩子"。
這是國內頂尖特教專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