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母親而索要兩千萬賠償？
這聽起來，更像是我為了脫罪而編造的謊言。
漫長的兩個小時過去。
張偉來了。
他做完筆錄出來，在走廊里碰到我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壓低聲音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：
“我**檢查報告出來了，三根肋骨骨裂。醫生說了，幸虧送來得及時，再晚一點，斷掉的肋骨就可能戳進肺里，造成二次傷害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陰森又得意。
“陳然，是吧？我記住你了。這兩千萬，我吃定了。要么，你賠錢。要么，我讓你在這座城市，身敗名裂，一無所有。”
我渾身發冷。
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
我看著他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像老朋友一樣。
“別用那種眼神看我。回去等消息吧。哦，對了，我**口供，可能跟你說的不太一樣。她年紀大了，記性不好，受了驚嚇，很多事都記不清了。**同志也能理解，對吧？”
他笑著走遠了。
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，手腳冰涼。
我終于明白劉芬阿姨那句“別把事情鬧大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她不是在調解。
她是在警告我。
她和她的兒子，是一伙的。
一個小時后，我被允許離開。
臨走前，給我做筆錄的**叫住我。
“陳小姐，我們查了，劉芬女士名下，確實有一份兩周前生效的、保額為兩千萬的人身意外險。受益人，是她的獨子，張偉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**看著我，語氣復雜：“但是，這并不能證明什么。作為兒子，給母親買保險，也是一份孝心。在事情沒有定論之前，請你保持手機暢通，不要離開本市，隨時配合我們的調查。”
我走出***。
夜色深沉，像一塊巨大的黑布，要把我吞噬。
我以為我做了一件正確的事。
結果，卻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里。
而那個被我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人，親手把陷阱的蓋子，合上了。
03
我回到了自己租住的老舊公寓。
一進門，我就癱倒在沙發上，連燈都忘了開。
黑暗中，只有窗外零星的燈光透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。
我腦子里亂成一團麻。
張偉猙獰的臉，劉芬復雜的眼神，**懷疑的目光，像走馬燈一樣不停地轉。
這一切都太荒謬了。
我掏出手機，想給朋友打個電話，找個人傾訴一下。
屏幕亮起，推送的新聞彈了出來。
本市地鐵站上演生命奇跡！熱心女乘客跪地施救，成功挽回老人生命！
下面配了一段模糊的視頻，正是我在做心肺復蘇的場景。
評論區里，一片贊揚。
“最美白衣天使！”
“這才是我們社會需要的正能量！”
“為小姐姐點贊！”
我看著這些評論，只覺得無比諷刺。
他們不知道，這位“最美天使”，剛剛從**局出來，并且被當成了一個潛在的“傷害嫌疑人”。
我關掉手機，把它扔到一邊。
我需要冷靜。
我強迫自己復盤整件事。
張偉的動機很明確，就是錢。
劉芬的態度很關鍵，她是受害者，也是唯一的證人。但她的證詞，顯然對我不利。
為什么？
虎毒不食子？她是在保護她那個禽獸不如的兒子？
還是說，她有什么把柄握在張偉手里，身不由己？
我想不通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我過得渾渾噩噩。
公司那邊我請了假，說家里有急事。
我不敢出門，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盯著我。
第三天晚上，我叫的外賣到了。
我打開門，外賣小哥把餐盒遞給我，眼神有些閃躲。
我沒在意，拿了外賣關上門。
打開餐盒的瞬間，一股惡臭撲面而來。
里面沒有飯菜。
只有一只死掉的老鼠，血肉模糊，旁邊還用紅色的醬汁寫著兩個字：
賠錢
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，沖進衛生間吐了個天翻地覆。
是張偉。
一定是他。
他開始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恐嚇我了。
恐懼和惡心過后，是滔天的憤怒。
我不能再這么坐以待斃了。
我把他當人，他卻把我當獵物。
既然他不做人，我也沒必要再遵守規則。
我報了警。
**來了，拍了照，取了證，說會調查。
但我知道，這種沒有監控、沒有直接證據的恐嚇，很難找到真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