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直播賣詭：我真不是人！
豎瞳60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顧夜猛地睜眼，從床上彈起來，沖進衛生間。。。，像蛇。。不疼了。但豎瞳還在，窄窄的一條縫，把整個人的氣質都改了——不像人，像某種冷血動物。。。屏幕直接從黑屏跳出一行紅色大字——“新委托：送歸?！保裼腥嗽谟面I盤實時敲：“目標：鏡南路廢棄產房的啼哭鬼嬰。時限：4小時。請在60秒內確認接受。超時視為違約。”，顏色卻最深：
“同化率：39%。違約代價：永久失去味覺。”
倒計時開始跳動。
59。58。57。
顧夜的目光掃過鏡子。后頸有一道疤，從耳后延伸進衣領，顏色發暗，邊緣不整齊。他從來沒想起這道疤是怎么來的。也沒時間去想。
手指按向屏幕。
確認。
直播間自動開了。前置攝像頭的指示燈亮起來，綠色的，像一只小眼睛盯著他。他試過用膠帶貼住，APP會把膠帶撕下來——不是彈提示，是撕。屏幕上飄過一行字：“別擋鏡頭。”
彈幕開始涌進來。
“主播今天去哪？”
“大半夜的嚇死人?！?br>“眼睛怎么回事？豎的？”
“搞什么陰間活?！?br>觀眾數：43。
一個熟悉的ID閃過。
老貓：“鏡南路，那地方不干凈?！?br>顧夜沒回。抓起外套，拉開門。
街上人很少。路燈壞了兩盞，整條街昏昏沉沉的。街角那個麻辣燙攤還在，老板蹲在路邊刷手機，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。
他走過去。
“多辣。”
老板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這臉色，熬夜了吧。”
“沒事?！?br>老板沒再說話，低頭燙菜。顧夜盯著鍋里翻滾的紅油。同化率39%，違約代價是失去味覺。如果這次任務失敗，他可能再也嘗不到辣味了。這一頓，可能是最后一頓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微信置頂聊天框。
頭像是蝴蝶**。
備注：阿螢。
她發來一個句號。
“?！?br>顧夜盯著看了三秒。沒回。關掉屏幕。
麻辣燙好了。他接過來，蹲在路邊吃。辣。燙。味道很重。他低頭猛吃，湯都喝了。
手機震動。
“直播已開啟。觀眾數：87。”
彈幕又來了。
“主播在吃夜宵？”
“畫風突然日常了。”
“那個豎瞳是特效對吧?！?br>“這吃相，像餓了三天?！?br>顧夜沒看彈幕。吃完付錢，起身。
往鏡南路走。
廢棄產房在鏡南路盡頭。這棟樓空了十年，門窗全銹了，大門上貼過封條，早被撕得只剩一角。樓下的野草長到膝蓋高。
顧夜推開鐵門。門軸發出很尖的一聲響。
里面很黑。
他打開手機手電。光掃過去——墻上全是水漬，地上散落著碎玻璃。走廊兩邊的產房門都開著，黑洞洞的，像一排張開的嘴。
墻角蹲著個小女孩。
她抱著個破布娃娃。頭發亂蓬蓬的，穿一條洗得看不出顏色的裙子。抬起頭看顧夜——眼眶里沒有瞳孔，只有一層灰白色的膜。
她說：“你也是來找寶寶的？”
顧夜頓了一下。
“對。”
“跟我來?！?br>她站起來，抱著娃娃往走廊深處走。
彈幕瘋了。
“這小女孩是人是鬼？”
“你家小孩眼睛長這樣？”
“主播別跟她走！”
“前面的，第一次看這直播吧。這小女孩明顯不是人?！?br>“就是不是人才嚇人??！”
老貓又發了一句：“游煞。無害。別碰她的娃娃?！?br>顧夜跟著小女孩往里走。穿過走廊，拐進一間產房。這間比外面更破，洗手池的水龍頭早銹死了，墻上的瓷磚掉了一半。
洗手池里有個東西。
是個嬰兒。
畸形的。渾身青紫色的皮膚，腦袋不成比例地大。它在哭。聲音很輕，但聽得人心里發慌——那種哭聲不刺耳，反而很低很低，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哼一首聽不懂的歌。
小女孩站在洗手池旁邊，歪著頭看顧夜。
“寶寶一直在哭?！?br>“沒有人要它。”
“你是來帶它走的嗎？”
顧夜走過去。嬰兒蜷在洗手池里，小的，冷的。他伸手去抱。
碰到嬰兒的一瞬間。
眼前的畫面碎了。
他看到了別的東西——
一個女人躺在產床上。血。很多血。醫生在喊：“保大人還是保孩子！”護士尖叫。畫面切了——女人從產床上坐起來，懷里抱著畸形的嬰兒。嬰兒在哭，女人也在哭。醫生站在門口，不敢進來。護士不知道什么時候**了。只剩她一個人。她站起來，抱著嬰兒走到洗手池邊，把嬰兒放了進去。然后走到窗邊，跳下去了。
畫面碎了。
顧夜抱住嬰兒，回到現實。
嬰兒還在哭。但哭聲在變小。像哭累了，像被抱著的感覺讓它慢慢安靜下來。
彈幕里有人說：“主播抱起來了？”
“這就完了？”
“**剛才那幾秒顧夜是不是僵住了？”
老貓發了一句：“怨念殘留。抱起來就是送歸。不抱它會一直哭到你**?！?br>墻角的干尸。
穿沖鋒衣。胸口別著運動相機。相機指示燈亮著，紅光一閃一閃。還在錄。
顧夜走過去，蹲下來看相機屏幕。最后一段視頻停在三天前——一個年輕男的對著鏡頭說：“兄弟們，今天咱們來鏡南路廢棄產房探險，聽說這地方鬧鬼——”
他轉過墻角?？吹搅耸裁?。畫面劇烈晃動。他的臉僵住了。然后開始哭。一個大男人，對著鏡頭嚎啕大哭，一邊哭一邊掐自己的脖子。
顧夜關掉相機。
彈幕里有買家問了。
“那相機能不能收？”
“我出五萬?！?br>“八萬。”
“十二萬。相機里有執念殘留，可以提取?！?br>“十五萬?！?br>“你們還是人嗎。”
“不是。我是收藏家?！?br>顧夜看了一眼彈幕。十五金。換算成陽壽，大概三天。夠他多活三天。
他沒理彈幕里的競價。抱著嬰兒往外走。
穿過走廊。小女孩站在門口揮手。
“下次再來玩呀。”
顧夜點頭。
走出廢棄產房。外面的冷空氣撲在臉上，他吸了一大口。嬰兒在他懷里越來越輕，越來越淡，然后消失了。
手機震動。
“任務完成?！?br>“同化率：41%?！?br>直播間關閉前，老貓又發了一條：“你剛才抱它的時候，眼珠子跟它一樣?！?br>然后是一條彈幕。
ID：阿螢。
她發了個句號。
安靜地飄過去。
直播間黑了。
顧夜回到出租屋的時候，天快亮了。
上樓的腳步很重。走廊里的聲控燈亮了一盞，另一盞壞著，忽明忽暗。鄰居的門關著。
他走到自己門口。
停下了。
門口擺著一雙布鞋。
老式的，黑色布面，鞋底沾著濕泥。端端正正放在那里，腳尖朝外，像有人脫下來之后擺正了。
和他第一個任務里，那個老婦人游煞腳上穿的——一模一樣。
顧夜盯著那雙布鞋。
手機屏幕亮了。
不是任務通知。
是一行字。
“她來找你了?！?
“同化率：39%。違約代價：永久失去味覺。”
倒計時開始跳動。
59。58。57。
顧夜的目光掃過鏡子。后頸有一道疤，從耳后延伸進衣領，顏色發暗，邊緣不整齊。他從來沒想起這道疤是怎么來的。也沒時間去想。
手指按向屏幕。
確認。
直播間自動開了。前置攝像頭的指示燈亮起來，綠色的，像一只小眼睛盯著他。他試過用膠帶貼住，APP會把膠帶撕下來——不是彈提示，是撕。屏幕上飄過一行字：“別擋鏡頭。”
彈幕開始涌進來。
“主播今天去哪？”
“大半夜的嚇死人?！?br>“眼睛怎么回事？豎的？”
“搞什么陰間活?！?br>觀眾數：43。
一個熟悉的ID閃過。
老貓：“鏡南路，那地方不干凈?！?br>顧夜沒回。抓起外套，拉開門。
街上人很少。路燈壞了兩盞，整條街昏昏沉沉的。街角那個麻辣燙攤還在，老板蹲在路邊刷手機，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。
他走過去。
“多辣。”
老板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這臉色，熬夜了吧。”
“沒事?！?br>老板沒再說話，低頭燙菜。顧夜盯著鍋里翻滾的紅油。同化率39%，違約代價是失去味覺。如果這次任務失敗，他可能再也嘗不到辣味了。這一頓，可能是最后一頓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微信置頂聊天框。
頭像是蝴蝶**。
備注：阿螢。
她發來一個句號。
“?！?br>顧夜盯著看了三秒。沒回。關掉屏幕。
麻辣燙好了。他接過來，蹲在路邊吃。辣。燙。味道很重。他低頭猛吃，湯都喝了。
手機震動。
“直播已開啟。觀眾數：87。”
彈幕又來了。
“主播在吃夜宵？”
“畫風突然日常了。”
“那個豎瞳是特效對吧?！?br>“這吃相，像餓了三天?！?br>顧夜沒看彈幕。吃完付錢，起身。
往鏡南路走。
廢棄產房在鏡南路盡頭。這棟樓空了十年，門窗全銹了，大門上貼過封條，早被撕得只剩一角。樓下的野草長到膝蓋高。
顧夜推開鐵門。門軸發出很尖的一聲響。
里面很黑。
他打開手機手電。光掃過去——墻上全是水漬，地上散落著碎玻璃。走廊兩邊的產房門都開著，黑洞洞的，像一排張開的嘴。
墻角蹲著個小女孩。
她抱著個破布娃娃。頭發亂蓬蓬的，穿一條洗得看不出顏色的裙子。抬起頭看顧夜——眼眶里沒有瞳孔，只有一層灰白色的膜。
她說：“你也是來找寶寶的？”
顧夜頓了一下。
“對。”
“跟我來?！?br>她站起來，抱著娃娃往走廊深處走。
彈幕瘋了。
“這小女孩是人是鬼？”
“你家小孩眼睛長這樣？”
“主播別跟她走！”
“前面的，第一次看這直播吧。這小女孩明顯不是人?！?br>“就是不是人才嚇人??！”
老貓又發了一句：“游煞。無害。別碰她的娃娃?！?br>顧夜跟著小女孩往里走。穿過走廊，拐進一間產房。這間比外面更破，洗手池的水龍頭早銹死了，墻上的瓷磚掉了一半。
洗手池里有個東西。
是個嬰兒。
畸形的。渾身青紫色的皮膚，腦袋不成比例地大。它在哭。聲音很輕，但聽得人心里發慌——那種哭聲不刺耳，反而很低很低，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哼一首聽不懂的歌。
小女孩站在洗手池旁邊，歪著頭看顧夜。
“寶寶一直在哭?！?br>“沒有人要它。”
“你是來帶它走的嗎？”
顧夜走過去。嬰兒蜷在洗手池里，小的，冷的。他伸手去抱。
碰到嬰兒的一瞬間。
眼前的畫面碎了。
他看到了別的東西——
一個女人躺在產床上。血。很多血。醫生在喊：“保大人還是保孩子！”護士尖叫。畫面切了——女人從產床上坐起來，懷里抱著畸形的嬰兒。嬰兒在哭，女人也在哭。醫生站在門口，不敢進來。護士不知道什么時候**了。只剩她一個人。她站起來，抱著嬰兒走到洗手池邊，把嬰兒放了進去。然后走到窗邊，跳下去了。
畫面碎了。
顧夜抱住嬰兒，回到現實。
嬰兒還在哭。但哭聲在變小。像哭累了，像被抱著的感覺讓它慢慢安靜下來。
彈幕里有人說：“主播抱起來了？”
“這就完了？”
“**剛才那幾秒顧夜是不是僵住了？”
老貓發了一句：“怨念殘留。抱起來就是送歸。不抱它會一直哭到你**?！?br>墻角的干尸。
穿沖鋒衣。胸口別著運動相機。相機指示燈亮著，紅光一閃一閃。還在錄。
顧夜走過去，蹲下來看相機屏幕。最后一段視頻停在三天前——一個年輕男的對著鏡頭說：“兄弟們，今天咱們來鏡南路廢棄產房探險，聽說這地方鬧鬼——”
他轉過墻角?？吹搅耸裁?。畫面劇烈晃動。他的臉僵住了。然后開始哭。一個大男人，對著鏡頭嚎啕大哭，一邊哭一邊掐自己的脖子。
顧夜關掉相機。
彈幕里有買家問了。
“那相機能不能收？”
“我出五萬?！?br>“八萬。”
“十二萬。相機里有執念殘留，可以提取?！?br>“十五萬?！?br>“你們還是人嗎。”
“不是。我是收藏家?！?br>顧夜看了一眼彈幕。十五金。換算成陽壽，大概三天。夠他多活三天。
他沒理彈幕里的競價。抱著嬰兒往外走。
穿過走廊。小女孩站在門口揮手。
“下次再來玩呀。”
顧夜點頭。
走出廢棄產房。外面的冷空氣撲在臉上，他吸了一大口。嬰兒在他懷里越來越輕，越來越淡，然后消失了。
手機震動。
“任務完成?！?br>“同化率：41%?！?br>直播間關閉前，老貓又發了一條：“你剛才抱它的時候，眼珠子跟它一樣?！?br>然后是一條彈幕。
ID：阿螢。
她發了個句號。
安靜地飄過去。
直播間黑了。
顧夜回到出租屋的時候，天快亮了。
上樓的腳步很重。走廊里的聲控燈亮了一盞，另一盞壞著，忽明忽暗。鄰居的門關著。
他走到自己門口。
停下了。
門口擺著一雙布鞋。
老式的，黑色布面，鞋底沾著濕泥。端端正正放在那里，腳尖朝外，像有人脫下來之后擺正了。
和他第一個任務里，那個老婦人游煞腳上穿的——一模一樣。
顧夜盯著那雙布鞋。
手機屏幕亮了。
不是任務通知。
是一行字。
“她來找你了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