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一個眼刀。
趙琳沒再說話，垂下眼睛往后退了半步。
但她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里沒有同情，更像是在打量什么。
我沒有追究。
爸爸從后面走過來，拉住我的手。
"走吧，若若。今天夠了。"
爸爸的聲音有點啞。他一直忍著沒在人前發作，但他握著我的手在抖。
我扶著爸爸，朝大廳門口走。
身后傳來周澤的聲音。
"方若若，你會后悔的。"
我沒有回頭。
**章
婚禮之后的第三天，我去了一趟周澤的公司。
不是去找他，是去收拾我之前放在他辦公室里的私人物品。一個水杯，兩本書，還有一盆我養了一年多的綠蘿。
前臺小張看見我的時候，表情有點尷尬。
"方姐，你來啦。周總今天不在公司。"
"我知道。我就是來拿東西的。"
她猶豫了一下，給我刷了門禁卡。
我走進辦公區的時候，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過來的目光。
周澤的公司不大，加上實習生一共六十來號人。婚禮上發生的事早就傳遍了，版本有七八個，一個比一個離譜。
有人說我當場甩了周澤耳光。有人說我帶了一個富二代來砸場。有人說周澤跪在地上求我我都不理。
沒有一個版本是真的。但每個版本里，我都是那個"作天作地的前未婚妻"。
我低著頭走過走廊，快到周澤辦公室門口的時候，聽見了里面傳來的說話聲。
"小雅，這個方案做得不錯啊，客戶那邊反饋特別好。"
說話的是銷售部的王經理。
"謝謝王哥，都是大家幫忙，我一個實習生哪有這個本事。"
林小雅的聲音，帶著一貫的柔軟和乖巧。
我的腳步停住了。
那個方案。
上個月周澤讓我幫他做的家裝定制方案。他說公司接了一個大客戶，自己忙不過來，讓我幫忙想個創意思路。我花了整整三個晚上，從動線設計到配色邏輯，列了一份完整的策劃書，用郵件發給了他。
他當時回了一句"不錯，辛苦了"。
現在這個方案，掛在了林小雅名下。
我推開門。
辦公室里坐著四五個人。王經理站在白板前，林小雅坐在周澤的位子上。
看見我，林小雅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但只是一瞬。
她立刻站起來，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往后退了一步。
"若若姐，你怎么來了？"
"來拿我的東西。"
我走到窗臺邊，抱起那盆綠蘿。又從抽屜里翻出水杯和書。
"若若姐。"林小雅追了上來。"婚禮那天的事，我真的很抱歉。是我不好，不應該讓澤哥為難。你要是生氣，你罵我也行。"
她的眼圈又紅了。周圍幾個同事立刻投來了同情的目光。
"小雅別哭了，又不關你的事。"
"就是，清臣哥自己愿意去幫你的，跟你有什么關系。"
有人叫錯了名字，把原來的"陸清臣"叫成了"澤哥"。但意思都一樣。大家站在她那邊。
我抱著綠蘿，看了林小雅一眼。
"那個定制方案是我做的。你知道的。"
辦公室安靜了半秒。
林小雅的嘴唇動了動。
"若若姐，你說什么？那個方案是澤哥交給我完善的，原始框架確實有你的想法在，但后面的細化、配色、施工對接都是我熬了好幾個通宵做出來的。你不能因為提供了一點思路就說整個方案是你的。"
她說得委屈，說得合理，說得在場的每個人都覺得我在無理取鬧。
王經理推了推眼鏡。"若若，你跟周總的私事我們不摻和，但工作上的事還是要講證據。小雅確實是連著加了好幾天班才交出來的。"
我沒有爭辯。
爭辯也沒有用。郵件是發給周澤的，周澤完全可以說是他自己的想法。
我抱著綠蘿轉身走。
經過前臺的時候，小張叫住了我。
"方姐。"
她左右看了一眼，壓低聲音。
"那個方案的事，我幫周總打印過一版。封面上的名字原來不是林小雅，是手寫改上去的。我看到了。"
我停下腳步看著她。
"你為什么告訴我？"
小張別開視線，捏著自己的工牌。
"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