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婚禮那天。
百般承諾要與我攜手走完余生的未婚夫，只打了一通電話。
"若若，小雅一個人在這座城市太可憐了，她前男友今天來砸場子，我只是去借個名分幫幫她！"
電話里，相戀五年的未婚夫周澤語氣理直氣壯。
滿大廳的賓客都在竊竊私語，看我的笑話。
我看著大屏幕上原本該播放我們婚紗照的地方，此刻正被**換成了黑白遺照風格的照片。
那是周澤為了哄小雅開心，特意縱容她做的手腳。
他說我平時太強勢，讓小雅受了委屈，今天必須讓著她。
小雅，全名林小雅。
三個月前，她剛進周澤的公司做實習生。那時候她跑來跟我哭，說自己在城里沒有依靠，租的房子漏水，房東還要趕她走。
是我心軟，專門找周澤說了三次，才把她安排進了公司。
而現在，她踩著我的好心，搶走了我的未婚夫，毀掉了我等了五年的婚禮。
大廳角落里，爸爸穿著那身攢了半年才買的新西裝，拘謹地坐在家屬席上。
他的手不停**褲縫，粗糙的指節微微發白。
為了這場婚禮，爸爸把開了十二年的小面館盤出去三個月的利潤，就為了給我辦一場體面的婚宴。
"見女婿的家長，我得穿好點，不能讓人看扁我們若若。"
這是他試穿新西裝時說的話。
我轉過頭，不敢再看爸爸的臉。
電話里周澤還在說。
"你別鬧，等小雅這邊的事處理完，我就回來。反正儀式晚點開始也沒關系，你先幫我招呼一下客人。"
他甚至都沒說一句對不起。
在他看來，我方若若理所當然要配合他，理所當然要讓步，理所當然要等。
我沒有哭鬧。
平靜地掛斷電話。
三百多個賓客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。有同情，有嘲笑，有幸災樂禍。
我聽見周澤的三姑在后排嘀咕："我就說嘛，一個面館老板的女兒，能配上我們家澤澤嗎？這不，人家新歡都找好了。"
我沒有理會。
我的視線越過滿廳的議論和哄笑，落在賓客席第一排最邊上那個男人身上。
他穿一身深灰色的西裝，坐在那里一言不發。周圍鬧成那樣，他連頭都沒有抬。
霍沉。
京城霍家的獨子，周澤在生意場上最忌憚的對手。今天來參加婚禮，不是因為跟周澤有多深的交情，而是兩家公司有一筆合作正在談。
三天前在婚禮彩排上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，說過一句讓全場安靜了三秒的話。
"方若若，你嫁的人不對。如果你反悔，隨時來找我。"
當時周澤臉色鐵青，當場摔了酒杯。
當時我只覺得這人說話不知輕重。
此刻，我忽然覺得那句話像是一根救命繩。
我提起婚紗的裙擺，走到他面前。
"周澤不娶了。"
我的聲音平穩得連自己都意外。
"你之前說的話，還算數嗎？"
霍沉抬起頭。
他看著我，眼底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情緒翻涌。他握著礦泉水瓶的手驟然收緊，瓶身發出一聲脆響。
他站起來。
大步朝我走過來。
"算數。"
只有兩個字。
聲音低啞，像是忍了很久。
第二章
霍沉走過來的時候，大廳里瞬間安靜了一秒。
周澤的三姑嘴巴張著沒合上。
司儀還舉著話筒杵在臺上，一臉不知所措。
我站在原地，婚紗拖尾鋪了一地，像是某種無聲的宣言。
"你認真的？"霍沉走到我面前，停住腳步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"我什么時候跟你開過玩笑。"
他沒有再問第二句。
轉身對司儀說了三個字："繼續流程。"
司儀懵了。"可是，新郎不是周"
"新郎換人了。"霍沉把西裝袖口的扣子重新扣好，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大廳炸開了。
唐瑤第一個從座位上跳起來。她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，開著一家甜品店，嗓門比誰都大。
"換得好！"她一巴掌拍在桌上，茶杯差點彈起來。"我早就看那個姓周的不順眼了！若若，嫁他嫁他！"
周澤的母親錢桂芳從家屬席上猛地站起來。
她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