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"型號是今年新出的，可以連家里的網(wǎng)絡(luò)，把錄到的畫面?zhèn)鞯浇壎ǖ氖謾C app 上。"
"可以破解嗎？"
"小意思。"他坐下來，從包里掏出一臺筆記本電腦，連上儀器，開始敲鍵盤。
"這個攝像頭裝了一個多月了，"他邊敲邊說，"您那個信號源已經(jīng)被替換過了。"
"替換？"
"對，"他指著屏幕，"原配的信號源是這臺機器在接收，但中間被人改過，現(xiàn)在接收信號的其實是另一臺。"
"誰改的？"
"改這個的人手段不低。"老鄭說，"她把原信號源換成了一個中繼器，中繼器再把畫面?zhèn)鞯搅硪慌_手機上。您看到 app 里的畫面，是經(jīng)過這道中繼器傳過去的。"
"也就是說，攝像頭拍到的東西，可以被改？"
"理論上可以。"老鄭說，"只要改的人知道密碼。"
"您能查到密碼嗎？"
"給我點時間。"
他敲了半小時。
"找到了。"老鄭把屏幕轉(zhuǎn)過來給我看，"密碼很簡單，是您婆婆的生日。這個攝像頭綁定的 app，登錄賬號是她另一個手機號。"
"另一個手機號？"
"對，我查了一下，這個手機號是今年二月份新開的，沒有通話記錄，只有這個 app 的登錄。"
"我婆婆二月的時候眼睛"看不見"過一陣子。"
"那就對上了。"老鄭說，"她在裝瞎那段時間，偷偷辦了另一個手機號，專門用來接收這個攝像頭。"
我點頭。
"還有一個事，"老鄭指著屏幕，"這個攝像頭不只裝了一個。在您書房、客廳、還有您家保姆的房間里，都有同型號的。"
我的手在椅子上握了一下。
"都能破解嗎？"
"都能。"
"多久？"
"今天晚上就能出結(jié)果。"
"老鄭，"我說，"謝謝。"
"客氣啥，您那個朋友給了錢的。"
晚上十一點，林宇已經(jīng)睡了。
我坐在書房里，筆記本屏幕亮著，老鄭把所有攝像頭的錄像都導(dǎo)了出來。
一共四個攝像頭，臥室、書房、客廳、保姆房。錄了四十三天。
我從最早的看起。
吳翠蘭第一次出現(xiàn)在臥室鏡頭里是四十天前。她戴著墨鏡，拄著拐杖，慢慢走到衣柜前，伸出一只手比劃了一下位置，然后轉(zhuǎn)身出去了。
十五分鐘后她又進來了。
墨鏡摘了，拐杖放下，她踩上凳子，從口袋里掏出那個黑色的小方塊，動作熟練地裝到衣柜頂上。她調(diào)了五分鐘角度，然后跳下凳子，拍了拍手。
墨鏡戴上，拐杖拄上，她從臥室走出去，在鏡頭里又變成了那個什么都看不見的老人。
我把這段錄了三遍。
然后是林宇出現(xiàn)。
他第一次出現(xiàn)在鏡頭里是三十五天前。他走進臥室，看了看攝像頭的位置，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對著 app 看了幾秒。然后他撥了一個電話。
"媽，畫面很清楚。"
我按下暫停，把耳機塞緊。
"您記得調(diào)角度，對準(zhǔn)床頭那個方向，密碼是您的生日，別忘了。"
"記得記得，媽記性沒那么差。"
"那個女人天天晚上都要在床頭柜上放一個本子寫東西，您記得拍清楚。"
"景天，那個本子里寫的什么？"
"我也不知道，所以我才讓您裝這個東西。"
"她能發(fā)現(xiàn)嗎？"
"不會，您別動那個東西就行。"
林宇掛了電話。
我看著屏幕，把耳機摘下來。
他說的"那個本子"，是我每天晚上寫的日記。
我從來沒給任何人看過，連葉知秋都不知道。林宇讓我每天晚上在床頭寫日記，他說"老婆你寫點什么我回家看"，我以為他只是關(guān)心我。
原來他是想拍到那些字。
我繼續(xù)往下看。
二十天前，許曼妮第一次出現(xiàn)在鏡頭里。她是從大門進來的，吳翠蘭給她開的門，兩個人抱了一下，許曼妮在鏡頭里小聲說"表哥知道我來嗎"。
"知道，他今天加班，讓我來接你。"吳翠蘭說，"你等會兒去你表哥的書房看看，那個女人把重要文件都放哪兒了。"
"好。"
許曼妮進了書房。
鏡頭里是書房的全景。許曼妮打開我的抽屜，翻了十分鐘，把幾份文件拿出來用手機拍了照，又放回去。
"拍到了嗎？"吳翠蘭在客廳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