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，濃得發膩。
和那個八萬八的包是同一個牌子。
下午兩點，我關上財務室的門，確認孫萍去了倉庫盤點，拉開了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。
上鎖的文件夾還在，里面的東西沒有少。
但趙倩拿走的那張空白審批頁，才是真正的隱患。
她隨時可以在上面填**何內容，變成一份有我簽名和私章的正式文件。
到那個時候，不管賠償金是怎么消失的，最后的罪都會落在我頭上。
我拿出手機，翻到一個沒有備注名的號碼，猶豫了幾秒，沒有撥。
把手機放回口袋的時候，我拉開窗簾往樓下看了一眼。
趙倩正站在廠門口，摟著劉桂蘭的肩膀說話，另一只手遞過去一杯奶茶。
劉桂蘭捧著奶茶，一邊喝一邊抹眼淚，連聲說著謝謝。
趙倩拍拍她的手背，轉身往廠里走的時候，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回去。
走到沒人的地方，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，手指快速劃了兩下，點了一個東西，嘴角往上翹了翹。
我放下窗簾，坐回椅子上。
打開電腦里的一個加密文件夾，里面存著一份東西。
是我前天下班后，一個人留在財務室拍下來的。
趙倩遞給我的那張賠償單的復印件。
收款人那一欄，"李大海"三個字的筆跡和下面簽名欄的筆跡不一樣。
收款賬戶那串數字的最后四位是7863。
老李入職資料上的***尾號是0451。
我把文件夾關上，上了鎖。
走出財務室的時候，保安老周正好從樓梯口經過。
他看見我，腳步頓了一下，壓低聲音說："陳主任，老李的手術費還是沒著落。
嫂子今天跟我說，老李在家疼得整夜睡不著，傷口發炎了。"
我點了下頭。
老周搓了搓手，像是還想說什么，看了看走廊兩頭，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走了。
一周后的早上，我在打印室復印月度報表。
身后的門被推開了。
趙倩走進來，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，看見我在，停了一步。
"雪寧姐，你也在啊。"
她繞過我走到另一臺復印機前，把文件袋里的東西鋪開，蓋上蓋板按了啟動鍵。
復印機嗡嗡響的時候，她側過臉看我，輕聲說："雪寧姐，老李的賠償金已經打出去了。"
我的手按在復印機的出紙口上沒動。
"舅舅簽的字，走的是廠長特批通道。"趙倩低下頭整理她的文件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說天氣，"十萬塊，今天上午到賬。"
我轉過身看她。
"到誰的賬？"
趙倩抬起頭，笑了一下："當然是老李的賬啊。雪寧姐，你還在糾結那個賬戶的事？之前是我填錯了，后來改過來了。"
她收好文件走到門口，回頭說了一句："嫂子讓我轉告你，她說謝謝你的關心，不過賠償金已經到了，不用操心了。"
門合上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聽著她的高跟鞋聲在走廊里遠去。
她說改過來了。
她說十萬塊今天到賬。
但她沒說的是，到賬的那個卡到底是誰的。
我回到財務室，打開系統查了今天上午的付款記錄。
廠長特批通道的權限我沒有，看不到明細。
頁面上只顯示一行字：工傷賠償金，壹拾萬元整，已撥付。
收款人信息被屏蔽了。
趙廠長把我的查看權限改了。
我關上系統，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。
響了三聲就接了。
"姐，是你啊。"對方的聲音很年輕，帶著點緊張。
"幫我查一筆銀行轉賬。"我把金額、日期和付款方說了一遍，"收款方的信息我看不到，你那邊能查到嗎？"
對方沉默了兩秒。
"姐，這個不太方便。"
"半個小時之內。"
電話那頭嘆了口氣："行，我試試。"
掛了電話，我把月度報表鎖進柜子里。
孫萍從外面進來，懷里抱著一摞**。她把**放在桌上的時候，動作頓了一下。
"雪寧，我跟你說個事，你別怪我多嘴。"
"說。"
"昨天晚上加班，我去樓下儲物間拿審計材料。路過趙倩的工位的時候，看見她電腦沒關。"
孫萍的手指在**上摁了摁。
"屏幕上開著一個購物網站。她在看一件貂毛大衣，標價三萬二。已經加到購物車了。"
我沒說話。
孫萍看了我一眼，把目光收回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