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婚紗時，才知道男友定制時錯報成他白月光尺碼，他滿臉懊悔地看著我。
“我沒想到你最近吃胖了？算了，做都做小了，你減減肥湊合湊合得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，扯了扯嘴角。
又是這句湊合湊合得了。
自從半年前他白月光回國，男友便次次記錯我的事情。
一起去吃西餐，他把我的忌口忘得干凈，點全了她愛吃的菜。
重感冒讓我點熱粥，他卻帶回了白月光愛吃的小龍蝦。
哪怕是我升職買給自己的限量香水，他也拿去給白月光用。
“粥哪有小龍蝦好吃，湊合湊合得了。”
“你舊香水不是還沒用完嘛，湊合湊合得了。”
此刻看著他興奮拍了婚紗的照片給白月光分享，我默默摘下了手上的訂婚戒指。
他大概忘了，一周后就是婚禮的日子。
他這么喜歡湊合，新娘子也讓他找別人湊合吧。
……
裴洲把戒指從茶幾上撿起來，在手心顛了兩下。
“你這脾氣，跟小孩一樣。”
他笑著走過來，捏住我的手指要往上套。
我強硬把手縮回去，他愣了一下又笑。
“好了好了，是我不好，不該說你胖，可減肥也是為你好呀，女孩子瘦一點上鏡好看嘛。”
我抬腳踢踢裙擺，一言不發看著裴洲。
這是他第99次讓我湊合了。
以往吃的喝的用的，能湊合的我都湊合了。
可這一次不一樣。
我再怎么湊合也不能讓婚紗變長，不能讓一米七的我穿上適合一米五的婚紗。
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滑稽地想笑。
原本要拖地的婚紗，裙擺在小腿處就懸空了，露出腳踝和一小截小腿。
不倫不類。
裴洲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，繞到我身后拽了裙擺，念叨著，
“稍微短了一點而已，讓店員改一改就好了。”
店員蹲下來扯了一下裙邊，十分為難。
“胖瘦能改，但長短沒辦法改，只能重新選別的款式。”
裴洲盯著短掉的裙擺，眉頭擰起來。
“這么貴的婚紗，做的都做了。婚禮下周就辦，重新定制要再等一個月？”
“那就推遲婚禮。”
“那怎么行？”裴洲上下端詳著我，“不如你挑個成品婚紗湊合湊合得了。”
“至于這一款……”他摸著下巴左思右想，“給蘇棠當伴娘服吧，她個子小，穿著正好。”
我跑了無數個婚紗店，見了無數個設計師，好不容易定制好的婚紗，就這么給蘇棠了？
我似笑非笑盯著裴洲：
“蘇棠什么時候成伴娘了？”
“嗨，她孤家寡人一個，想接新娘捧花沾沾喜氣，我就讓她來伴娘了。”
裴洲過來想牽我的手，我抬手避開。
“我伴娘六個人早就定好了，周姐林楠王清陳思小鹿阿禾，你告訴我去掉誰？”
“六個人呢，隨便去一個不就行了。”
他頭也沒抬，“阿禾跟你也不熟，上次聚餐她都沒來。”
“阿禾是替我出差了才沒來。”
“那就去掉別人，”他有些不耐地抬頭看我，“女孩子的友誼都是塑料姐妹花，不用太放心上。”
這話的尾巴還沒落地，他手機震了一下。
屏幕上彈出蘇棠的頭像，他秒點進去，聲音跟上一秒判若兩人，
“婚紗怎么樣？好看吧？”
我站在鏡子前面，穿著不屬于我的婚紗，聽他跟另一個女人討論了半天關于婚禮的細節。
不知道的，還以為他的新娘是電話那頭的人呢。
店員取了婚紗版型圖冊給我，“這里是所有的品質婚紗，您可以再選一件。”
還沒來得及答，裴洲掛了電話轉頭看我，
“你先把婚紗換下來吧，蘇棠不想穿二手的。”
他意識到自己失言了，又嬉皮笑臉地湊過來。
掏出一瓶酸奶替我擰開：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，我是說反正你也穿不上，別弄臟了。”
“來，都看一上午了，累了吧，喝點東西。”
我剛想說話，酸奶瓶就湊了過來，半口酸奶流進嘴里。
我一下子變了臉色，芒果酸奶！
嘴唇發麻，喉嚨一緊，脖子上竄起細密的紅點，又熱又*，一路燒到鎖骨。
裴洲翻了一圈瓶子，臉色變了。
“怎么會是芒果的……”
我攥住他的袖口，擠出幾個字，“那瓶草莓……”
“草莓那瓶……”裴洲心虛的避開眼神，“蘇棠想喝，就給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