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到**的存折上。這些我都拍了照片。”
她沒說話。
后視鏡里，她的嘴唇在發抖。
“你是不是翻我東西了？”
“重要的不是我翻沒翻，是錢去了哪。”
“那是……家里有困難，你知道我爸以前生意……”
“什么困難需要六十多萬？你們家買房了？還是治病了？”
她又不說話了。
我把車停在路邊。
轉過頭看著她。
“方敏，還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？”
她攥緊了手里的包。
眼睛紅了，但沒掉淚。
“周牧，這些事，你不該查。”
不該查。
她沒說“你誤會了”。
沒說“我能解釋”。
她說的是，我不該查。
我重新啟動車子，沒再說話。
到家后，她抱著嘉嘉進了臥室，把門關上了。
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。
打開手機，搜了一個電話號碼。
房產交易中心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請了假，去查了房產信息。
那套房子，首付是我爸**拆遷款，月供是我一個人還。
但房產證上，不是我一個人的名字。
方敏的名字，也在上面。
而且不是婚后加名。
是購房合同簽訂的時候，直接寫的兩個人。
購房合同上的簽名——是我的字跡。
但那份合同，我從來沒見過。
岳父說他幫我辦手續。
我把所有材料都給了他。
他用我的材料，簽了兩個人的名字。
我查了那天的日期。
結婚前兩個月。
他在我還沒娶他女兒的時候，就把我的房子，變成了他女兒的。
我站在房產交易中心的大廳里，手里攥著查詢單。
外面陽光很好。
我低頭看著那兩個名字。
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岳母說的“對不起”，不是因為某一件事。
是因為所有的事。
從一開始，我就不是女婿。
我是他們選中的——
提款機。
04 暗線
我沒有回家。
在車里坐了兩個小時。
把所有事情從頭捋了一遍。
岳父幫我“辦手續”——房產證上加了方敏的名字。
方敏替我“管錢”——六十多萬轉進了岳父的存折。
岳母拉著我哭——說對不起。
方杰不上班——穿兩萬塊的表。
每一件事，單獨拿出來，都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。
合在一起，只有一個解釋。
這家人，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。
但有一件事我還沒弄清楚。
方敏是什么角色。
她是被安排的棋子，還是自愿上桌的玩家。
我發動車子，沒回家。
去了老城區。
方敏和我談戀愛的時候，她住在老城區的出租屋里。
那時候我們都在一家公司實習。
她主動找我搭話，主動約我吃飯，主動說想去看電影。
我以為是緣分。
現在想想，一個大學剛畢業的女孩，怎么會對一個悶頭干活、不愛說話的窮小子那么熱情。
除非有人指了方向。
我去找了一個人。
方敏以前的室友，孫彤。
她們當年住同一間出租屋，后來孫彤搬走了，微信還留著，偶爾點贊。
我約她出來喝咖啡。
孫彤比我記憶中胖了些，嗓門還是那么大。
“**？你怎么突然找我？”
“隨便聊聊，好久沒見。”
她不疑有他，坐下就開始聊。
我把話題引到當年。
“你還記得方敏那時候什么樣嗎？”
“記得啊，拼命省錢，說要給她爸還債。”
我心里一跳。
“什么債？”
“她爸以前做建材生意虧了，欠了一百多萬吧，好多人上門催。方敏那時候一個月工資三千，每月寄兩千回去。”
“她跟你說過？”
“不是她說的，是**打電話來哭，我就在旁邊。”
孫彤喝了口咖啡。
“后來她突然就不省了，說找到辦法了。”
“什么辦法？”
“沒細說。就是突然整個人都輕松了，還請我吃了頓火鍋。”
“那是什么時候？”
孫彤想了想。
“就是她開始跟你談戀愛之后吧。”
我端著杯子的手沒動。
方敏開始跟我談戀愛——她就輕松了。
因為她知道，她找到了那個“辦法”。
那個辦法，就是我。
我又問了一個問題。
“那時候她有沒有別的關系比較近的男生？”
孫彤笑了。
“你吃醋啊？都老夫老妻了。”
“隨便問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