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最開始一個月轉八千，后來漲到一萬，再后來漲到一萬二。
跟著我漲工資的節奏，一分不差。
我盯著那些數字。
六十多萬。
這些錢，去了哪？
我和方敏沒買過車，沒有出去旅游過，家里的家具家電都是結婚時置辦的，五年沒換過。
嘉嘉的東西，大部分是我單獨買的，用那兩千塊零花錢。
六十多萬，憑空蒸發了。
晚上回家，我試探了一下。
“敏，咱家存款有多少了？”
她正在給嘉嘉洗澡，頭都沒回。
“問這干嘛？”
“隨便問問，想看看夠不夠換個大點的房子。”
“現在房價這么高，換什么換。”
“那咱存了多少？”
她沉默了兩秒。
“十來萬吧。”
十來萬。
五年。
每月一萬。
她告訴我，存了十來萬。
我沒有追問。
追問沒有用。
我需要的不是她的解釋，是證據。
接下來三天，我在等一個機會。
機會是方敏每周四晚上去**家。
周四到了。
她帶著嘉嘉出門，說吃完飯就回來。
門關上，我等了十分鐘。
然后開始翻她的東西。
抽屜、柜子、衣柜隔層。
我找到了一個牛皮紙袋。
里面有一張***，不是她常用的那張。
還有一本存折。
存折是岳父方志遠的名字。
我翻開。
密密麻麻的存入記錄。
金額不大，三千、五千、八千，偶爾一萬。
但頻率很高。
幾乎每個月都有。
最早的一筆，是我們結婚后第二個月。
我拿手機把每一頁都拍了下來。
放回原處。
一切恢復原樣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看著空蕩蕩的客廳。
電視沒開，屋里很安靜。
六十多萬，大部分進了岳父的賬戶。
我的工資，養了她們一家人。
方敏是中轉站。
岳父是終點。
而我，是那臺不知道自己在被抽血的機器。
門鎖響了，方敏回來了。
嘉嘉跑過來抱住我的腿。
“爸爸！”
我把他抱起來，親了一口。
方敏換著鞋，隨口說了一句：“我媽讓你周末過去吃飯。”
“行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臉色不太好。”
“沒事，加班累的。”
她沒再多問。
我抱著兒子，看著她走進臥室的背影。
我開始想一個問題——
這場婚姻里，到底什么是真的？
03 房本
周末去岳母家吃飯。
飯桌上五個人。
岳父坐主位，岳母在旁邊添菜，方敏的弟弟方杰來得最晚，進門先叫了聲**。
我點了點頭。
方杰二十六，沒正經工作。
上個月說在做直播，這個月又說在學調酒。
穿了件名牌衛衣，手腕上戴著一塊表，我認識那個牌子。
兩萬多。
他每個月的收入撐死不到三千。
岳父看了我一眼。
“牧啊，最近工程上忙不忙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我聽說你們公司今年效益不錯？”
“還可以。”
他夾了口菜，慢悠悠地說：“方杰最近想搞個餐飲，你看看能不能先幫他墊個十萬。”
十萬。
他說得很輕，像是借十塊錢。
方敏低著頭吃飯，沒吭聲。
方杰倒挺自然，沖我笑了笑：“**，周轉一下，等我賺了錢馬上還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我手頭沒那么多。”
岳父筷子頓了一下。
方敏抬起頭看我。
方杰的笑僵在臉上。
岳母端著湯碗，站在那，沒動。
“你一個月掙多少，我又不是不知道。”岳父說，“不多，就十萬。”
“確實沒有。”
“你存款呢？”
“什么存款？”
方敏終于開口了：“他的意思是，咱倆商量一下。”
“沒什么好商量的。”我說，“沒有就是沒有。”
飯桌安靜了幾秒。
岳父臉色沉下來，沒再說話。
方杰“切”了一聲，低頭刷手機。
這頓飯吃得無聲無息。
回家的路上，方敏在車里沖我發火。
“你不能說得好聽點嗎？”
“十萬塊錢，說什么好聽的。”
“那是我爸，不是外人。”
“**的錢花哪了？”
方敏轉過頭看我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說，咱家這五年的存款，花哪了？”
“我不是說了嗎，十來萬——”
“我打了流水。”
車里安靜了。
方敏的臉一瞬間變了。
我盯著前面的路。
“六十多萬，轉到你的卡上。你的卡，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