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承安把車開到醫院門口，沒立刻送我回家。
他看著前方：“林雅，媽要是真放錯了東西，也不是故意的。你別把事情鬧大。”
我問：“孩子呢？”
“孩子重要。”他說，“可家也重要。”
“如果這兩個只能選一個？”
他握著方向盤，手背上的青筋突出來。
“你能不能別逼我？”
我低頭看手機。
***老師發來消息，說念念今天畫了一張全家福，畫里有爸爸媽媽，還有一個小寶寶。
我把屏幕遞給郭承安看。
“念念問我，小寶寶什么時候出來陪她玩。”
郭承安看了一眼，很快移開。
“她才五歲，懂什么。”
我把手機收回來。
“她懂誰對她好。”
車里靜了一會兒。
郭承安發動車子：“先回家。湯的事等結果。”
家門打開，婆婆坐在沙發上。
她旁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，二十多歲，白毛衣，肚子已經隆起。茶幾上放著一盤切好的水果，念念縮在小板凳上，手里攥著蠟筆，一動不動。
婆婆看到我，笑得很熱。
“回來了？正好，給你介紹一下，小秦，秦婉。以后住咱們家，幫我照顧你。”
秦婉站起來，手扶著肚子：“林姐。”
我看著她的肚子。
郭承安站在門口，鑰匙還掛在手指上。
我問：“她是誰？”
婆婆搶著開口：“遠房親戚家的姑娘，沒地方住。人家懷著孕，一個人不容易。我看她手腳勤快，就讓她來家里住幾天。”
念念小聲喊：“媽媽。”
我走過去，把她抱起來。
她把臉埋進我肩上，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：“奶奶讓阿姨睡我的房間。”
我抬頭看郭承安。
“你知道？”
郭承安避開我的眼睛：“媽剛跟我說，還沒來得及跟你商量。”
“我的女兒房間，給一個陌生女人住。”我說，“這叫沒來得及商量？”
秦婉立刻低下頭：“林姐，你別生氣。我睡沙發也可以的。”
婆婆把水果刀往盤子上一放：“你跟她道什么歉？她一個領養來的丫頭，占著那么大的房間，給孕婦讓一下怎么了？”
念念的手繞緊我的脖子。
我說：“念念不讓。”
婆婆嗤了一聲：“小孩子懂什么。大人說了算。”
“我說不讓。”
客廳里的聲音停住。
秦婉摸著肚子，輕聲說：“林姐，孩子晚上總踢我，我睡不好，對寶寶不好。你也是當**人，應該懂吧？”
我看向郭承安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：“林雅，小秦住不了多久。念念可以先跟我們睡。”
“我們？”
我笑了一下，沒有聲音。
“你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嗎？”
秦婉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，水灑在裙子上。
婆婆立刻抽紙給她擦：“你管是誰的。人家姑娘可憐，住幾天怎么了？你有錢有房，心怎么這么窄？”
郭承安走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別在孩子面前鬧。”
我把念念放到身后。
“那就讓她走。”
秦婉咬著唇：“林姐，我真沒想搶什么。我只想有個地方把孩子生下來。”
婆婆扶著她坐下，沖我揚下巴：“聽見沒有？人家多懂事。哪像你，孩子還沒影就擺架子。”
郭承安低聲說：“林雅，先讓她住下。媽身體不好，家里有個人搭把手也行。”
“她搭什么手？”我看著秦婉的肚子，“搭手搶我女兒房間？”
婆婆站起來：“林雅，你別給臉不要臉。這個家是承安的家，也是我的家。你一年賺再多，回了家也得守規矩。”
我看了一眼茶幾上的保溫桶。
又看了一眼秦婉。
“行。”我說。
郭承安松了口氣。
婆婆臉上露出得意。
我接著說：“她住客房。念念房間誰也別碰。補湯我不喝了。明天結果出來，我會決定要不要報警。”
婆婆的笑收住。
“你敢。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秦婉忽然扶著肚子叫了一聲：“承安哥，我肚子疼。”
郭承安立刻過去扶她。
那聲“承安哥”叫得很熟。
熟到念念都抬起頭，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郭承安。
我站在原地，聽見婆婆急得拍大腿：“快扶小秦去醫院！她肚子里的可是兒子！”
那一刻，客廳里沒人再裝了。
郭承安扶秦婉的手頓了一下。
我問他：“**怎么知道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