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百日宴，婆婆當著滿堂賓客的面，笑盈盈地讓我送她一輛保時捷帕拉梅拉，作為她“指導”我坐月子的獎勵。
我那個口口聲聲說愛我的丈夫，漲紅著臉，卻勸我：“媽喜歡，你就買了吧。”
我笑了。
好啊。
我拿出手機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“王律，是我。麻煩您帶團隊來一趟沈家別墅。另外，啟動我們婚前協議里的‘清醒條款’。”
電話那頭，我丈夫的臉，瞬間慘白如紙。
……

“舒舒，你聽見媽說的話了嗎？”
我抱著剛滿百天的女兒，站在自家別墅客廳的中央。水晶吊燈的光芒灑下來，有些晃眼。
客廳里擺了五桌，坐滿了沈家的親戚。觥籌交錯的熱鬧氣氛，因為我婆婆李娟的一句話，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我身上。
李娟今天穿著一身量身定制的紫色絲絨旗袍，脖子上的珍珠項鏈圓潤飽滿。她端坐在主桌最尊貴的位置，姿態優雅地用杯蓋撇去茶沫，才緩緩抬眼看我。
“我說，這三個月，媽為了照顧你和寶寶，人都瘦了一圈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寂靜的客廳里，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。
“你也知道，現在外面頂級的月子中心，住一個月就要二十萬。我這可是親媽級別的照顧，二十四小時待命。”
她放下茶杯，那枚碩大的翡翠戒指在燈光下綠得逼人。
“我也不跟你要錢，顯得生分。你呢，就送媽一輛車吧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后落在我臉上，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微笑。
“我瞧著帕拉梅拉就不錯，一百多萬，配得上我們沈家的身份。就當是你這個兒媳婦，孝敬我的獎勵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客廳里針落可聞。
我感覺懷里的女兒動了動，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。我低下頭，看著她安睡的臉，抱著她的手臂下意識收緊。
帕拉梅拉。
一百多萬。
“媽……”我丈夫沈浩坐在李娟旁邊，臉色憋得像豬肝。
他剛要開口，就被李娟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“阿浩，這里沒你說話的份。”李娟的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，“這是我和你媳婦之間的事，是咱們家的規矩。”
沈浩看了看他強勢的母親，又看了看我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最終還是頹然地垂下頭，死死盯著面前的酒杯。
他放在桌下的手，緊緊攥成了拳頭。
可那只拳頭，自始至終，都沒有為我舉起來過。
我看著丈夫這副窩囊的樣子，心里最后一點溫度，也漸漸涼了下去。
我想起這一個月。
李娟每天讓保姆端到我面前，那碗據說“大補”卻連油花都看不見的鴿子湯。
想起她抱著女兒時，當著我的面嘆氣，“都說酸兒辣女，白喜歡吃辣了，還是個賠錢貨。”
想起半夜女兒啼哭，她和公公的房門關得死死的，是我拖著虛弱的身體，一次次起身喂奶、換尿布。
想起她指揮著我媽帶來的保姆，卻讓我自己去洗手間的盆里，洗掉那些沾著惡露的衣物，嫌臟了家里的洗衣機。
這就是親媽級別的照顧？
這就是二十四小時待命？
我抬起頭，直視著李娟。
她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愧疚或閃躲，只有理所當然和居高臨下。
“媽，您的意思是，這輛車，是我必須給的？”我的聲音很輕，但沒有一絲顫抖。
李娟眉頭一皺，似乎對我的平靜有些不滿。
“什么叫必須給？說得這么難聽。”
“我是你婆婆，照顧你是情分。但這情分，總得有點表示吧？不然傳出去，別人還以為我們沈家的兒媳婦多不懂事呢。”
坐在她旁邊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姑子沈菲立刻笑著幫腔。
“就是啊嫂子，我媽這三個月為了你，連最喜歡的牌局都推了，天天在家研究菜譜，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。”
沈菲夸張地指著李娟的眼角。
李娟順勢嘆了口氣，“辛苦都是小事，主要是看你們小兩口和和美美的，我就放心了。舒舒啊，媽不是逼你，但這車，你今天必須表個態。當著這么多親戚的面，也讓大家看看你的孝心。”
旁邊幾桌的親戚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一開口就是帕拉梅拉？這胃口也太大了吧……”
“大什么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