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條。"
他看著我。
"別虧了自己。"
第六章
初六傍晚，一件事打亂了我的計劃。
我們正在夜市吃**。
我的常用手機雖然關了機，但備用機的號碼只有陳家的人有。
我還有一部工作專用機，那部沒關，塞在行李箱側袋里，設了靜音。
因為我負責的一個品牌項目月底有個重要節點，我得留著一條線。
吃到一半，我突然想起來好幾天沒看工作機了。
回酒店后，我從行李箱里翻出來。
屏幕亮起的瞬間，彈出了十幾條消息。
大部分是同事發的例行工作消息，還有幾條客戶的拜年問候。
但有一條消息讓我停住了。
是我的直屬上司，集團品牌中心的副總裁何曼發來的。
"念晚，假期愉快。有個事提前跟你說一聲，節后回來咱們聊。集團今年要啟動高端線的全新品牌項目，我推薦了你做總負責人。董事會初步通過了，但有個條件，需要你在三月份之前拿出一套完整方案。這是個很大的機會，年薪也會重新談。"
下面還有一條。
"另外，年前最后那次提案你做的那套方案，沈總那邊反饋非常好，說是他見過最好的。詳細的等節后說。"
我看著這兩條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半分鐘。
沈總。
集團最大的客戶之一，沈亦洲。
他旗下的地產公司去年在南城拿了三個高端樓盤，品牌包裝全都是找我們做的。
何曼推薦我做總負責人這件事，我不意外。
但沈亦洲親自說好，這個分量不一樣。
我沒有回消息。
把手機放回行李箱。
但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，我腦子里開始轉一件事。
如果我接了這個項目，年薪翻一倍都不止。
如果方案做得好，我就不只是一個品牌總監。
而是整個集團高端線的操盤人。
這意味著，不管我接下來做什么選擇，我都有足夠的底氣。
我盯著天花板。
窗外的蟲鳴很吵，但我腦子異常清醒。
陳國棟說我沒什么正經本事。
那行。
讓他看看什么叫正經本事。
第七章
初七早晨。
我坐在床邊，面前擺著那兩部關了七天的手機。
我媽和我爸下樓吃早餐去了。
房間里很安靜。
我拿起備用機，長按開機鍵。
屏幕亮了。
開機畫面轉了幾秒鐘，信號滿格的瞬間，手機像抽了風一樣開始震。
嗡嗡嗡嗡嗡嗡。
消息提醒、未接來電、短信通知一層一層地疊上來，疊到整個屏幕全是彈窗。
我等了將近兩分鐘，它才消停。
未接來電，一百三十二個。
絕大部分來自同一個號碼。
我公公陳國棟的。
從大年三十下午開始，幾乎每隔四十分鐘就有一個。
一直打到昨天夜里。
最新的一個是今天凌晨四點。
"陳氏一家親"群里的消息已經不是能用"爆炸"來形容的了。
上千條。
全是點名找我的。
我先點開了公公陳國棟的私聊窗口。
最新的幾條語音是凌晨發的。
我點開。
他的嗓子已經啞了，但那股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暴躁一點沒減。
"蘇念晚！你到底死到哪里去了？電話也不接！你是想翻天嗎？"
"家里都亂成一鍋粥了！你給我立刻回來！"
"安安發燒三天了！一直不退！哭著喊著找媽媽！你當**良心被狗吃了嗎？趕緊給我回來！"
安安發燒了？
我的心揪了一下。
但緊跟著，一種很詭異的感覺冒了上來。
以前安安有個頭疼腦熱，公婆第一個找的是陳卓遠，或者自己就帶孩子上醫院了。
從來沒有這么大陣仗。
一百三十二個電話。
我婆婆王淑蘭的語音更不像話。
帶著哭腔，但每句話的核心都是在數落我。
"念晚你怎么能這樣呢？說走就走！大過年的你讓我們怎么跟親戚交代？年夜飯沒人做，樂樂想你想得直哭，你忍心嗎？"
兩個姑姐的消息大同小異。
表面上是關心，實際上全是在指責。
大姑姐陳卓琳："弟妹，做人不能太任性，你一個人出去瀟灑了，讓爸媽怎么辦？安安怎么辦？"
二姑姐陳卓雅："念晚，不是我說你。就算心里有氣，也不能拿孩子賭氣。安安多可憐。"
最后我點開陳卓遠的消息。
他的消息不多。
最開始是質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