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深在校園里見到我室友宋清辭的那天，拍了張照片發到學校最有名的富二代群里。
"誰認識這個女生？二十萬，買她手機號。"
群里很快有人搶答。"我有。"
但那人記錯了，發出來的是我的號碼。
我和傅深隔著屏幕聊了整整一個寒假。他溫柔，耐心，會在凌晨兩點哄我入睡，會記住我隨口提過的每一個細節。
直到開學那天，他站在宿舍樓下，看清了我的臉。
沉默很久之后，他遞來一張***，說了句讓我一輩子忘不掉的話。
"我們分手。你幫我追宋清辭，事成之后，這張卡隨你刷。"
……
1.
傅深的表情很認真。
他站在我面前，大衣領子豎起來，修長的手指間捏著一張黑色的***。
我認識這種卡。
學校里那些有錢人用的，沒有額度限制。
同一個校園待了兩年多，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我。
可我早就偷偷看過他幾百回了。
無論什么時候，他都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，好像全世界沒什么能讓他多看一眼。
可為了宋清辭，他拍照、懸賞、甚至開出一張沒有上限的卡。
他看著我。
"你放心，回去我就找江嶼算賬。號碼搞錯的事，是他疏忽。"
江嶼，學校里出了名的紈绔子弟。
就是他在群里搶著回了一句"我有"，然后手一滑，把我的號碼發了出去。
我攥了攥口袋里的手機。
上面還存著昨晚的聊天記錄。
他最后一條消息是："明天見面，我給你帶了個東西，你一定喜歡。"
我沒看到那個東西。
大概永遠也看不到了。
"不用找他。"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比預想中平穩。
"我答應你。"
他微微一頓。
"你不考慮一下？"
"不用。"
事實上，沒什么好猶豫的。
我確實喜歡傅深。
從高中起。
整整六年。
可我也確實缺錢。
外婆的藥費，下學期的住宿費，還有這個月快見底的生活費。
喜歡一個人不能當飯吃。
何況這個人從頭到尾喜歡的都不是我。
傅深把***往前遞了遞。
我沒接。
"事成了再給。"
他收回手。
"行。"
風很大。
吹得我圍巾直晃。
傅深側過頭看了我一眼，嘴唇動了一下。
"抱歉。"
我忽然想起來。
寒假第一天。
他加我好友的那個下午。
我剛從火車站回到家，外婆在里屋咳嗽。
手機突然彈出一條好友申請。
那個頭像和網名，我認了六年。
從高中到大學，同一座校園，我遠遠看過他無數次。
而他從來不知道有我這么一個人。
直到那天。
申請消息上寫著："你好，我是傅深。今天下午好像見到你了，想認識一下。"
我在院子里站了很久。
冷風灌進脖子里，手指凍得發僵。
可我高興得不知道該怎么辦。
六年了。他終于主動找我了。
整個寒假，我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他有沒有發消息。
他說他喜歡甜食。
我偷偷學了三種點心，打算開學帶給他嘗。
他說等見了面，一定帶我去吃學校旁邊那家很有名的淮揚菜館子。
他說過很多話。
那些話足夠我笑著入睡整個冬天。
可現在我才知道。
他見到的那個人，從來就不是我。
這一切，從頭到尾，都不過是一場錯認。
2.
征得宋清辭同意后，我把她的手機號給了傅深。
宋清辭長得不算驚艷，但笑起來甜，說話溫溫柔柔的，開學以來就有不少人追。
可那些人跟傅深一比，差得遠了。
她捧著手機坐在床上，語氣雀躍。
"你怎么會認識傅深？"
我低頭翻課本。
"偶然加的好友，沒怎么聊過。"
宋清辭信了。
"他剛發消息問我周末有沒有時間。你說他是不是在約我？"
我翻了一頁書。
"應該是。"
"那他喜歡什么類型的女生啊？你知道嗎？"
"不清楚。"
宋清辭沒再追問。
她已經完全被手機上的對話吸引了。
我拿著資料出了宿舍。走到圖書館樓下，在臺階上坐下來。
手機震了。
傅深。
"我打算明天約她吃晚飯。你知道她有沒有忌口嗎？喜歡吃什么？"
我盯著屏幕。
手指往上劃了劃。
不久前，他還叫我顏顏。
這兩個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