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與其便宜了外人，不如給自己家用！”
“我弟弟住進去，那是看得起你！”
“我們家是把你當自己人，才不跟你見外！”
這話，徹底震碎了我的三觀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，這張我曾以為無比熟悉的臉，現在卻陌生得讓我害怕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
“看來，這婚是結不成了。”
“我們現在就回去，離婚。”
他慌了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，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。
“不！我不離！”
“念念，我錯了，我剛才都是胡說八的。”
“是我媽糊涂，你別跟她一般見識！”
“我愛的是你這個人，不是你的房子！真的！”
他開始道歉，懺悔，甚至打了自己兩巴掌。
變臉之快，讓我嘆為觀止。
我用力甩開他的手，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陳浩，你覺得現在說這些，還有意思嗎？”
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，一個尖利的女聲從聽筒里傳來。
“是徐念嗎？我是陳浩的媽媽！”
“我告訴你，我兒子能看**，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！你別給臉不要臉！”
“那套江景房，今天你必須把鑰匙交出來！”
“不然，我讓你這婚都結不成！”
我舉著手機，開了免提。
陳浩的臉，瞬間慘白如紙。
03
電話那頭，我未來的婆婆，此刻正中氣十足地咆哮著。
“我兒子那么優秀，多少姑娘排著隊想嫁！”
“要不是他死心眼，非說跟你感情深，我才不同意你們這門親事！”
“你家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進了我們陳家的門，你就得守我們陳家的規矩！”
“長嫂如母，你作為大嫂，幫扶一下小叔子，天經地義！”
“別那么小家子氣，讓人看笑話！”
每一句話，都像是一根針，扎在我緊繃的神經上。
陳浩魂都快嚇飛了，撲過來想搶我的手機。
“媽！你別說了！你快掛了！”
我側身躲開，將手機音量調到最大。
整個車廂里，都回蕩著那個女人的聲音。
“掛什么掛！我今天就要把話說明白了！”
“徐念我告訴你，不光是那套公寓，你家那套最大的平層，我跟你叔也要搬進去住！”
“我們辛辛苦苦把陳浩養這么大，該享福了！”
“還有那套學區房，先留著，等我大孫子出生了，直接寫我大孫子的名！”
“剩下的兩套，也不能閑著，租出去，租金我幫你保管，給你存著！”
她像一個運籌帷幄的將軍，得意洋洋地宣布著她的戰利品分配計劃。
安排得明明白白，井井有條。
原來，他們要的，根本不是一套公寓。
他們要的，是我的一切。
陳浩還在徒勞地嘶吼：“媽！求你了！別說了！”
電話那頭的女人終于察覺到不對勁。
“兒子，你怎么了？那個女人是不是在你旁邊？你把免提關了！”
晚了。
該聽的，不該聽的，我都聽見了。
我平靜地對著手機說了一句。
“阿姨，謝謝你。”
“謝謝你讓我看清楚，你們一家人，到底是什么貨色。”
說完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，拉黑了號碼。
世界終于清靜了。
車里的空氣，卻仿佛凝固了。
陳浩癱在駕駛座上，面如死灰，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。
他知道，一切都完了。
再多的表演，再多的謊言，都掩蓋不了剛才那番堪稱“**宣言”的通話內容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我竟然愛了這樣一個男人七年。
為了他，跟我爸賭氣。
以為，他是那個可以托付終身的良人。
“徐念……”他艱澀地開口，聲音嘶啞，
“我媽她……她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農村婦女，她胡說八道的，你別當真……”
“她說的，不就是你心里想的嗎？”我一針見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