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六十大壽的家宴上。
妻子當著所有親戚的面，逼我爸拿出養老的十萬塊。
我爸不肯，她竟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。
滿堂死寂。
我看著父親錯愕又屈辱的臉，心里的弦，斷了。
我只是沉默了五秒鐘，然后平靜地對她說：
“你敢動我爸，今天這個家沒你一分錢。”
“滾回娘家養你那兩個弟弟去，夠你忙一輩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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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，十萬，就十萬。”
周晴的聲音不大。
但在我們家客廳里，清晰得像一根針掉在地上。
“小偉買房，首付就差這十萬了。你跟**錢，先拿出來給他墊上。”
今天是我爸六十大壽。
親戚們圍著滿滿一桌菜，酒杯剛舉起來，周晴就開了口。
桌上的笑聲停了。
我三叔剛夾起一塊排骨，筷子懸在半空。
我爸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。
他放下酒杯。
“小晴，這事……以后再說。”
“以后是什么時候？”
周晴往前探了探身子，“他下個月就得交錢，等不了。”
我媽在桌下拽了拽我爸的衣服。
我爸咳了一聲，語氣放緩：
“那十萬，是我跟***養老錢，動不了。”
“什么叫動不了？錢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我弟那是一輩子的大事。”
“你弟是大事，我跟**老了就不是大事了？”我爸的聲音也硬了起來。
我放下筷子。
“周晴，吃飯。”
她看都沒看我，眼睛死死盯著我爸。
“爸，我嫁到你們陳家五年，沒功勞也有苦勞吧？”
“我沒跟你要過一分錢，現在我弟有難，你幫一下，不應該嗎？”
“這是兩碼事。”
“怎么就是兩碼事！”
她聲音猛地拔高，“你是不是就看不起我們周家？覺得我們是來要飯的？”
客廳里死一樣的寂靜。
幾個小輩嚇得不敢出聲。
我看著我爸的臉，他一輩子好強。
此刻一張老臉漲得通紅，嘴唇都在抖。
“我沒有這個意思。”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。
“那你就是有錢不想給！”
周晴猛地站起來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。
她幾步繞過桌角，走到我爸面前。
“給，還是不給？”
我爸抬頭看著她，眼里是震驚，是憤怒，還有我從未見過的屈辱。
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：“不——給。”
“啪！”
一聲脆響。
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
我看見我爸的頭猛地偏向一邊。
他臉上，一個清晰的五指印，迅速浮現。
他愣住了。
所有親戚都愣住了。
我媽手里的酒杯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周晴的手還揚在半空中，胸口劇烈地起伏，眼睛里是瘋狂的火焰。
我看著我爸錯愕的臉，看著那個紅色的巴掌印。
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，斷了。
沒有憤怒的火焰，沒有沖上去的沖動。
就是斷了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四秒。
五秒。
我腦子里一片空白，又一片清明。
這五年的一幕幕，她一次次貼補娘家。
我一次次的容忍，我爸媽一次次的勸我“家和萬事興”。
都在這五秒里，燒成了灰。
我站起來，動作很慢。
我沒看周晴，目光落在父親的臉上。
然后，我平靜地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客廳里的每一個人都聽得見。
“周晴。”
她猛地轉頭看我，眼神里還帶著挑釁。
“你還有兩個弟弟沒成家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挨個去照料他們吧。”
我頓了一下，補充道：“今天這個家，沒你一分錢。”
“滾回**家去。”
我說完，整個客廳落針可聞。
周晴的表情從瘋狂，到錯愕，再到難以置信。
她大概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。
先拉開她，再跟她講道理，最后還是會妥協。
但這次，沒有了。
“陳宇，”
她尖叫起來，“你瘋了？你為了**打我？”
我沒理她。
我走到我爸身邊，看著他臉上的指印，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
“爸，對不起。”
我爸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，眼眶卻紅了。
“你敢讓我滾？”
周晴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，充滿了威脅，
“陳宇，你今天讓我滾出這個門，你信不信我讓你工作都丟了！”
我轉過身。
看著這個我曾經愛過的女人，現在只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