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離婚，法庭上為了我的撫養(yǎng)權(quán)吵得不可開交。
媽媽哭得喘不上氣："孩子跟我，我才是親媽。"
爸爸紅著眼："我能給她更好的生活。"
法官看向我："孩子，你選誰？"
我看了看媽媽，又看了看爸爸。
"我選爸爸。"
全場松了口氣，以為塵埃落定。
我轉(zhuǎn)身看向法官，認真地問：
"那冰箱里的哥哥，能跟我一起走嗎？"
法庭安靜得能聽見空調(diào)的嗡嗡聲。
法官的筆掉在地上，媽**臉——刷得慘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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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我叫沈念，今年六歲。
我知道"離婚"是什么意思。就是爸爸和媽媽以后不住在一起了，我要選跟誰住。
法庭很大，天花板高高的，日光燈白得刺眼。
我坐在中間一把大椅子上，腳夠不著地，晃啊晃。
媽媽坐在左邊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連衣裙，頭發(fā)卷卷的，眼睛紅紅的，手里攥著紙巾，時不時擦一下。
她哭起來很好看，下巴一抖一抖的，肩膀微微縮著，看起來可憐極了。
旁聽席上有人小聲說："這媽媽好可憐啊。"
我沒說話。
爸爸坐在右邊。
他穿著黑色西裝，坐得筆直，下巴繃緊，一只手按在膝蓋上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他不哭。
但他的眼睛一直看著我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喉結(jié)動了一下又一下。
媽**律師先說話了。
"我的當事人江瑤女士，自孩子出生以來全職照顧，感情深厚，具有完全的撫養(yǎng)能力……"
說了好多好多，我聽不太懂。
但我知道他在說"媽媽更適合養(yǎng)我"。
然后爸爸的律師站起來。
"沈先生具有穩(wěn)定且優(yōu)越的經(jīng)濟條件，能夠為孩子提供更好的教育和生活環(huán)境……"
也說了好多好多。
他們吵起來了。
媽**律師說爸爸常年出差，沒時間陪我。
爸爸的律師說媽媽沒有收入來源，沒法保障我的生活質(zhì)量。
媽媽哭得更厲害了，聲音都在抖："我不要錢，我只要我的女兒……我是她親媽啊，她從我肚子里出來的，法官，求求您……"
她一邊說一邊用紙巾捂著嘴，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。
旁聽席又有人嘆氣："唉，做媽**……"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鞋。
白色的帆布鞋，上面畫了一只小兔子。
是哥哥畫的。
用黑色記號筆，一筆一筆描上去的。兔子的耳朵有點歪，因為畫的時候我一直動，哥哥說："念念別動，歪了歪了。"
最后還是歪了。
但那是我最喜歡的鞋。
法官敲了敲錘子。
"鑒于雙方爭議較大，本庭尊重未成年人的個人意愿。"
他低頭看我，摘下眼鏡擦了擦，又戴上。
"沈念小朋友，你愿意跟爸爸生活，還是跟媽媽生活？"
法庭安靜下來。
媽媽看著我，眼淚含在眼眶里，嘴唇微微張著，那個表情我認識——她在示意我看她，選她。
爸爸也看著我，沒有任何表情，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攥成了拳。
我看了看媽媽。
又看了看爸爸。
"我選爸爸。"
話音落地的瞬間，媽**身體晃了一下。
爸爸的拳頭松開了，手指在發(fā)抖。
旁聽席有人竊竊私語。
媽**律師正要說話——
我從椅子上滑下來，走到法官面前。
法官低頭看我，目光溫和："還有什么要說的嗎？"
我仰著頭，很認真地問他：
"法官叔叔，那冰箱里的哥哥，能跟我一起走嗎？"
——
整個法庭在那一秒像是被按了暫停鍵。
法官手里的筆"啪嗒"一聲掉在桌面上，彈了一下，滾到地上。
他張著嘴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
我聽到身后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然后是椅子腿刮地板的刺耳聲——
我回頭。
媽**臉白了。
不是那種哭花了妝的白，是血液被抽走的那種白。
她的瞳孔縮成針尖，嘴角的弧度還維持著剛才哭泣的形狀，但所有的眼淚都停了。
一滴都不掉了。
她盯著我。
我也盯著她。
我六歲了，但我記得所有的事。
我記得三年前那個冬天。
我記得哥哥最后看我的那一眼。
我記得媽媽拖著黑色垃圾袋下樓的聲音。
"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"
臺階一級一級地撞。
"法官叔叔。"我的聲音在安靜的法庭里顯得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