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地等著，我顧寒的妹妹，誰也動不得。"
電話掛斷。
陸澤看我的表情終于有了點底氣。
"沈音，你完了。"
林宛宛低著頭，手卻把那個文件夾又往包里塞深了一點，眼神往我這邊掃了一下。
我看著墻上的鐘。
離下班還有二十分鐘。
我只希望顧家那位太子爺來得快點，別耽誤我拿五百塊。
我摸了摸口袋里僅剩的三枚硬幣，開始盤算這頓熱鬧能不能折成加班費(fèi)。

醫(yī)院電話打來時，我剛把會所制服脫下來。
院長在電話里聲音發(fā)顫。
"音音，醫(yī)生說三天內(nèi)必須繳清預(yù)付款，否則手術(shù)排期取消。"
我跑進(jìn)雨里。
病房里，小豆子坐在床上，手里抱著舊玩偶。
她只能看口型，看不懂我說的話。
我蹲下來，握住她的小手。
"能治。"
我看著醫(yī)生遞來的繳費(fèi)單，三十萬整。
賬戶余額三百二十七塊六。
之前打工攢的三萬八，全被陸澤借走。
他說創(chuàng)業(yè)周轉(zhuǎn)，一個月還。
后來他周轉(zhuǎn)到了林宛宛床邊。
林宛宛適時給我發(fā)來短信。
"音音，念在我們閨蜜一場，我跟寒哥求了情，他愿意見你一次，你來顧家別墅，我們好好談。"
我看著這條短信。
她想談的不是我，是要我低頭。
我拿著會所經(jīng)理發(fā)來的監(jiān)控視頻去會所。
剛到門口，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攔住我。
"沈小姐。"
"送錢？"
他遞來一份文件。
"律師函，十萬違約金，會所開除，監(jiān)控已買斷，涉嫌恐嚇林小姐。"
我把文件折了一下。
"所以她摔我面前，算我恐嚇?biāo)?
助理面無表情推了推眼鏡。
"林小姐受到驚嚇，你需要負(fù)責(zé)。"
我拿出手機(jī)，點開錄音。
"正好，我也請你注意法條。"
助理伸手想搶。
我把手機(jī)往后收。
"你們能買監(jiān)控，我不能買個教訓(xùn)？"
他停了一下，又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支票。
"顧總說了，五十萬，買你閉嘴，并滾出這座城市。"
我眼睛一下亮了。
三十萬給小豆子做手術(shù)，十萬應(yīng)付違約金，剩下十萬給福利院修屋頂。
我伸手去接。
"顧總這人雖然眼瞎，但出手還行。"
指尖剛碰到支票，林宛宛從旁邊沖出來，一把搶過去。
"寒哥說了，對付你這種**，一分錢都不該給，就該讓你背債坐牢！"
她把支票撕碎。
紙屑落了一地。
我低頭看著那些碎紙。
那不是紙，那是小豆子的耳朵。
林宛宛抬著下巴。
"音音，你不是傲氣嗎？有本事你求我啊，或者去求寒哥，看他會不會拿錢砸死你！"
陸澤從她身后走出來。
"沈音，你現(xiàn)在道歉，還來得及。"
我看他一眼。
"還錢。"
陸澤皺眉。
"都什么時候了，你還提錢？"
我點點頭。
"你欠三萬八，她撕五十萬，你們倆挺般配。"
林宛宛抓住陸澤袖口。
"阿澤，她怎么能這樣說我？"
陸澤立刻擋住她。
"沈音，宛宛家境好，不代表她的錢就是你的。"
我差點笑出聲。
他吃我泡面時，沒這么有邊界感。
助理又遞來文件。
"今天下午五點前交違約金，否則顧氏法務(wù)會**。"
林宛宛從指縫里偷看我的反應(yīng)。
我把手機(jī)收回口袋。
"十萬違約金加三十萬手術(shù)費(fèi)……"
我咬緊牙關(guān)。
"除非顧寒親自拿錢砸死我，否則這事沒完！"
林宛宛愣了一下。
陸澤罵我瘋了。
我蹲下把碎紙一片片撿起來，確認(rèn)拼不回來了，才把紙屑攥進(jìn)掌心。
助理臨走時回頭看我一眼。
"沈小姐，林小姐說你是陸澤前女友，靠男人養(yǎng)。"
我抬頭。
"她說的？"
助理沒否認(rèn)。
"顧總一直信她。"
我看著他的背影。
信她。
信她那個從別人包里偷文件的版本。
蹲在會所門口時，我腦子里又閃過那個火場的畫面。
濃煙里那個穿校服的女孩。
她把我拖出來時，衣袖被燒焦了一塊。
我醒來時她已經(jīng)不在了。
懷里只剩半塊涼掉的玉。
后來的事我不記得了。
那段記憶像被人剪掉了一段。

第二天深夜，我騎著折疊電動車，在酒吧街接第九單代駕。
訂單跳出來，起步價八十。
我點了接單。
前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