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眼淚，笑到劇烈咳嗽。
"十年……她才走了十年……"她猛地止住笑，眼底閃過一絲瘋狂。
"趙恒。"
"臣在。"
"你去告訴蕭令歌——"她一字一頓，聲音沙啞卻帶著徹骨的恨意："本宮手里，還有她想要的東西。十年前那晚，本宮從她房里拿走的東西。"
趙恒神色微變。
"長公主是說……"
"去??！"
蕭令儀尖聲喊道，"讓她來見本宮！讓她一個人來！否則——"
她壓低聲音，笑容詭異："否則，本宮就讓那東西永遠消失。"
城門外，蕭令歌站在馬車旁，聽完侍衛(wèi)的稟報。
"她手里有東西？"
"是。"
侍衛(wèi)低頭，"長公主說，是十年前那晚從您房中取走的。"
蕭令歌瞇起眼，眸光驟冷。
"有意思。"
她抬步向前，卻被副將攔住。
"太后，此事或有蹊蹺，恐是陷阱。"
"陷阱？"
蕭令歌輕笑一聲。
"本宮從冷宮爬出來那日起，走的哪一步不是陷阱？"
她推開副將的手，大步向城內(nèi)走去。
"傳令下去——"她的聲音冰冷而篤定："本宮要親自去見見姐姐?？纯此降住亓耸裁础?
04
蕭令儀獨自坐在偏殿，四周靜得可怕。
她攥緊手中的東西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那是一張泛黃的紙，被她藏了十年。
門被推開的聲音。
蕭令歌一襲玄色長袍緩步而入，身后空無一人。
燭火搖曳，在地上投下交錯的影子。
“姐姐想見我，我便來了?！?br>蕭令儀猛然站起，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蕭令歌！你好狠的心！十年布局，把本宮逼到這步田地——”
“姐姐。”
蕭令歌打斷她，聲音淡漠，“你我之間，不必再演戲。十年前那晚，你從我房里拿走了什么？”
蕭令儀愣了一瞬，隨即冷笑。
“妹妹好大的忘性。”
她從袖中抽出那張泛黃的紙，一字一頓：“父皇的遺詔，本宮拿走了?？赡悴恢赖氖恰斖肀緦m進你房間時，你已經(jīng)昏死過去。本宮翻遍你的妝*，不止拿了遺詔。”
蕭令歌的眼神驟變。
蕭令儀揚起那張紙，笑得癲狂：“認得嗎？這是父皇當年親筆寫給你的——賜婚圣旨。賜的是你與鎮(zhèn)國公府世子的婚約。”
空氣仿佛凝固。
“本宮把它毀了?！?br>蕭令儀盯著她的臉，一字一句，“你心心念念的那個少年，被本宮一紙詔書斷了前程。他等了你三年，最后——”
“不必說了。”
蕭令歌的聲音突然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原來是這個?！?br>她竟然笑了，“姐姐以為，我謀這天下，只為復(fù)仇？”
她逼近一步，眸中寒光刺骨：“姐姐錯了。我要的，從來不是什么賜婚圣旨?！?br>她猛地扣住蕭令儀的手腕，力道大得驚人。
“我要的，是這整座江山。”
蕭令儀被她眼中的野心震驚，一時說不出話。
“你——”殿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“太后！”
副將的聲音透著驚惶，“北燕皇帝——**了！”
蕭令歌瞳孔驟縮。
她猛然松開蕭令儀，轉(zhuǎn)身便走。
“蕭令歌！”
蕭令儀尖聲喊道，“那圣旨上的名字，你以為本宮只毀了一份？！”
蕭令歌腳步一頓。
“鎮(zhèn)國公府，還有人留著原件?！?br>蕭令儀笑得渾身發(fā)抖，“你以為你贏了？哈哈哈——本宮告訴你，那少年還活著！”
蕭令歌猛然回頭。
燭火在這一刻劇烈搖曳，像是要被什么吞噬。
05
蕭令歌的手微微一顫。
她很快收回神色，但那轉(zhuǎn)瞬即逝的失態(tài)已被蕭令儀盡收眼底。
“原來如此?！?br>蕭令歌轉(zhuǎn)身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姐姐以為，拿捏住一個死人，就能威脅活人？”
蕭令儀大笑出聲，笑得眼淚都流出來：“妹妹！你以為本宮在說謊？他被本宮發(fā)配北境邊關(guān)，生死未卜——可三日前，本宮的人傳來消息，他活著！”
蕭令歌的后背僵了一瞬。
“他在哪兒？”
蕭令儀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她盯著姐姐的背影，眼底閃過一絲狠厲。
“本宮憑什么告訴你？”
蕭令歌緩緩轉(zhuǎn)身。
燭火映在她臉上，照出一雙冷得沒有溫度的眼。
可蕭令儀分明看見，那眼底深處有什么東西在翻涌。
“姐姐想怎樣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