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胞瘤四級，腦癌里最惡性的一種。
醫生在報告單末尾用紅筆標注：腫瘤進展極快，預計生存期不超過3個月。
我一張張地翻著那些單據，化療記錄，放療記錄，**類強效止痛藥處方。
日期從3月17日確診一直到6月16日，也就是昨天。
原來他已經病了整整三個月，最后一周已經進入劇烈疼痛的臨終期。
原來他每次說加班，都是去醫院做化療。
原來他每次說頭疼，都是癌細胞在啃食他的大腦。
我拿起那個白色的藥瓶，倒出一粒白色的藥片。
這是最高級別的止痛藥，副作用極大，會讓人惡心嘔吐、意識模糊，不到萬不得已醫生不會開。
難怪他最近總是吃不下飯，難怪他越來越瘦，難怪他有時候會突然臉色蒼白，躲進廁所里很久才出來。
我一直以為是他工作太累了。
我真是個傻子。
我顫抖著打開那個黑色的筆記本。
第一頁寫著，6月17日，星期二，第一次循環。
字跡很潦草，看得出來寫的時候手在劇烈發抖。
我的心臟猛地一跳。
原來他也知道循環的存在。
我繼續往下翻，眼淚一滴一滴地掉在紙上，暈開了黑色的字跡。
“今天林溪又抱著我哭，說我會死，我好心疼。但我不能告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