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她知道你不是軟柿子。”
我看向窗外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說，“但以前我懶得懟。覺得沒必要，浪費時間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覺得，”我扯了扯嘴角，“偶爾浪費點時間，心情會很好。”
趙志國笑了。
車開到我租住的小區門口。我下車，他降下車窗：“對了，陳老師讓你下周提前去實驗室，有個項目要啟動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——”趙志國從車里遞出那個裝玉鐲的盒子，“這個，**死活不肯收，硬塞回來了。你處理吧。”
我接過盒子：“多少錢？我轉你。”
“陳老師買的，你問他去。”趙志國揮揮手，車窗升起，車開走了。
我站在路邊，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街角，然后低頭打開盒子。
玉鐲下面壓著張紙條，是陳建平教授的筆跡，蒼勁有力：
“海清，恭喜。科研路長，第一步走穩。另：鐲子是我母親留下的，不值錢，給***戴著玩。趙志國這人靠譜，有事可找他。陳建平。”
我把紙條折好，放回盒子。
夜風吹過來，帶著城市特有的、混雜的氣味。
我轉身走進小區。
心里那點悶了三年的濁氣，好像突然散了。
博士開學前那周，我提前進了實驗室。
陳老師的課題組很大，占了一層樓。我被分到靠窗的工位，對面坐個戴眼鏡的男生，叫李銘，研二，是我直系師兄。
“陳老師交代了，你先熟悉環境，下周組會匯報文獻。”李銘推過來一摞論文，“這些，先看完。”
我看著那堆起碼二十厘米高的A4紙，點點頭。
“還有，”李銘壓低聲音，“陳老師最近在跟趙總——就趙志國他們公司——合作一個橫向項目，你要是感興趣，可以跟著學學。項目經費足，補貼高。”
趙志國。
我想起那張名片，還有那場荒唐的“英雄救美”。
“趙總……經常來實驗室？”我問。
“偶爾。他跟陳老師關系鐵，經常一起吃飯。”李銘說著，突然想到什么，“對了，明天晚上課題組聚餐，歡迎新生，趙總也來。陳老師讓我通知你務必到場。”
“好。”
聚餐定在學校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館。
我到的時候，包間里已經坐滿了。陳老師坐在主位，旁邊是趙志國，再旁邊是幾個副教授和博士后。
我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菜上齊，酒過三巡，氣氛熱絡起來。陳老師話不多，但每次開口，桌上都安靜。趙志國倒是很會活躍氣氛，跟誰都能聊幾句。
“海清。”陳老師突然點我名。
我抬頭。
“志國公司那個項目，你跟著李銘做一部分。”陳老師言簡意賅，“數據處理好，下個月中期匯報，你上。”
桌上靜了一瞬。
博士生新生，進組第一個月就參與橫向項目，還要在中期匯報上主講——這幾乎是破格待遇。
幾個師兄師姐看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“謝謝陳老師。”我站起來，敬了杯茶。
“坐。”陳老師擺擺手，又看向趙志國，“你多帶帶她。這丫頭悟性不錯，就是性子硬，你多打磨。”
趙志國笑著舉杯：“師兄放心。”
散場時已經晚上九點多。
我跟幾個師姐一起往外走，趙志國從后面追上來：“海清，捎你一段？”
“不用，我住學校宿舍，走路十分鐘。”
“順路。”趙志國指了指馬路對面，“我公司就在前面那棟樓，正好回去拿份文件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，再推辭就矯情了。
我跟師姐們道別，跟著趙志國過馬路。
夜風微涼，街上行人不多。
“陳老師很看重你。”趙志國突然開口。
“我會努力。”我說。
“不是這個意思。”趙志國停下腳步，轉頭看我，“我是說，他把你塞進我公司項目，不只是為了讓你學東西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這個項目，”趙志國語氣平靜，“我們公司投了八百萬。合作方是外企，要求高， deadline緊。陳老師把你放進來，是讓你扛壓力的。扛住了，你以后在課題組的路就好走。扛不住——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“我明白。”我說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趙志國繼續往前走，“明天上午九點，來我公司開會。項目資料我讓秘書發你郵箱。”
“好。”
走到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