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里第一個情緒爆發節點，系統選擇綁定的概率最高。對吧？」
蘇念退了一步。
「你……你也知道這是書里？」
陸景深點頭：「我比你早三個月。在公司破產那天醒過來的。一睜眼就看到了全部的原著劇情，包括結局。」
他頓了一下。
「也包括你怎么死的。」
房間里安靜了幾秒。
蘇念開口：「那你有沒有綁定系統？」
「沒有。系統只綁定了你。」陸景深說，「但我能看到你的任務面板。三個月前我醒來的時候，面板就掛在那里，任務列表、獎金數額、懲罰條件，我全看過了。」
蘇念的腦子飛速轉了起來。
他能看到我的任務面板。他比我早三個月覺醒。他沒有告訴任何人。他一直在等我出現。
「你想說什么？」蘇念盯著他。
陸景深走到桌邊，翻開筆記本電腦，屏幕亮起來。
上面是一張表格。
每一行都對應系統的一條任務，后面標注著三列數字：基礎獎金、翻倍條件、最優執行方案。
「我花了三個月把每條任務都拆解過了。」他說，「有些任務有隱藏的判定條件。比如當眾**這條，如果在場人數超過五十人，獎金翻三倍。扇巴掌那條，如果打在左臉，系統判定羞辱程度更高，獎金翻倍。」
蘇念看著那張表格。
上面的字跡工工整整，每一個數據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「你算這些……是為了什么？」
「為了錢。」陸景深合上電腦，看著她，「我現在負債四個億。原著里我要三年后才能翻身，前提是我和季柔破鏡重圓，借助季家的資源。但我對季柔沒有任何興趣。」
他停了一下。
「你的系統任務總獎金一百零八億。如果按我的方案執行，能優化到一百五十億以上。」
蘇念張了張嘴。
「所以你的意思是——」
「合作。」陸景深說，「你負責執行任務，我負責配合演出。你賺系統的錢，我還我的債。」
他伸出手。
「五五分。」
蘇念低頭看著那只手。
骨節分明，指尖干凈。
不像一個落魄到吃泡面度日的人的手。
一百五十億的一半，七十五億。
她握了上去。
「成交。」
陸景深微微點頭。
然后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臉。
「第一條任務，當眾**，獎金五十萬。但不急。我查過了，明天下午三點，**商圈有個品牌活動，預計到場人數兩百人以上。在那里執行，獎金翻三倍，一百五十萬。」
蘇念看著他認真的表情。
這個男人。把*系統羊毛當成做財務報表。
她突然覺得，穿進這本書，好像也不全是壞事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下午三點，**商圈。
一樓中庭正在辦一個珠寶品牌的新品發布會，到場嘉賓加上圍觀群眾，少說有三百人。
蘇念站在二樓扶梯口，低頭看著手機上陸景深發來的消息。
「我在一樓噴泉旁邊。你從左邊樓梯下來，走到我面前，先停三秒。系統判定對峙時長也計入評分。罵完之后不要回頭，直接從右邊出口走。我兩分鐘后跟上。」
蘇念深吸一口氣。
就當拍戲。
她走下樓梯。
人群里，陸景深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，站在噴泉邊上，手里拿著一杯十塊錢的奶茶。
蘇念走到他面前，停下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「陸景深。」
她的聲音不算大，但中庭的回音效果好，周圍幾十個人都轉過了頭。
「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。」蘇念一字一句地說，「當初我嫁給你的時候，你是什么人？陸氏集團的總裁，A城商界排名前三的人物。現在呢？公司沒了，錢沒了，連喝杯咖啡都要想半天。你對得起我嗎？」
陸景深沒說話。
他低著頭，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打擊。
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。
蘇念接著說：「我爸媽當初把我嫁給你，是看你前途無量。不是讓我跟著你吃泡面過日子的。你連養家的本事都沒有，留著你有什么用？」
奶茶杯子被他攥得變了形。
蘇念內心毫無波動。
因為在她視線里，陸景深低著頭的角度剛剛好——他的嘴唇在微微動。
蘇念湊近了一點，聽到他幾乎無聲地說了一句。
「再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