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了三年病的妹妹，在我苦等五年終于配到合適心臟的那天，突然"**"了。
她比三年前演得更逼真，虛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人偶。
顫顫巍巍從枕頭下面摸出一張皺巴巴的檢查單遞給爸爸。
"爸，這是我上周偷偷去省城做的檢查，專家說我的心臟隨時可能停跳。"
"我沒敢告訴你們，怕你們擔心。"
爸爸手里的蘋果掉在地上，滾到了我的病床腳邊。
她又從口袋里掏出一條絲巾圍在媽媽脖子上。
"媽，我讓同學從省城買的，你戴著好看，以后我要是不在了，你看到它就當看到我了。"
媽媽捏著絲巾的手指發白，不說話。
妹妹轉頭看了一眼躺在隔壁床上輸液的我，扯出一個可憐兮兮的笑。
"姐，你等了五年都等過來了，再等等也不是不行吧，讓我先用那個心臟好不好？我真的撐不住了。"
"反正你身體底子比我好，醫生都說你還能扛一扛。"
三年前，她因為一次普通體檢**出輕微心律不齊，十個正常人里三個都有的小毛病。
她卻像抓到了救命稻草，從那天起就開始往醫院跑，往家里添藥瓶。
爸媽心疼得不行，恨不得把命給她。
我突然很想知道。
等了五年、隨時會死的我，和那個連爬六樓都不帶喘氣的妹妹，爸媽會把這顆救命的心臟給誰？
畢竟，真正躺在病床上出不去的人，是我啊。
我側過身，把臉埋進枕頭里。
爸爸走到我床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"念心，你別多想。"
我沒抬頭，悶聲說了句："放心，我明白的，沈可柔永遠是你的寶貝女兒。"
爸爸在床邊站了幾秒。
沈可柔從對面床上伸出手拉住爸爸的胳膊，聲音又輕又軟。
"爸爸，這個病房太悶了，你能不能跟護士說一聲，給我換個朝南的單間？我晚上睡不好，心臟就跳得厲害。"
爸爸立馬轉頭對我說："念心，你跟**妹換一換，你在這住慣了，她剛來不適應。"
我把臉從枕頭里抬起來。"憑什么？這個床位我排了兩個月才排到，朝南的單間是給術后恢復的重癥病人住的。"
沈可柔躲在爸爸背后，小聲嘟囔了一句。"姐姐，你天天躺著又不做什么，住哪里不一樣，我心臟不好，需要安靜養病。要我說，走廊盡頭那個加床更適合你，爸爸你說是不是？"
爸爸咽了一下口水，說出來的話讓我心涼了半邊。
"是啊念心，你這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，住哪都行，**妹剛查出來，正是需要靜養的時候，你就讓一讓。"
我和妹妹還是換了床位，媽媽親自幫她鋪的。
媽媽走到走廊盡頭來看我，蹲在加床邊上小聲說："念心，**妹從小身體就嬌弱，她受不了擠的，委屈你了。"
我盯著媽媽脖子上那條新絲巾，想起了這些年的事。
五歲那年，我**出先天性心臟病，爸媽帶我跑遍了省城的大醫院。可沈可柔一哭鬧說自己沒人陪，爸媽就把我一個人留在醫院，趕回去照顧她。
后來我需要長期吃藥，每個月藥費一千多。沈可柔鬧著要學鋼琴，一學期八千塊，爸媽咬咬牙交了錢，把我的藥從進口換成了國產的。
就這樣她還不知足，故意把我的藥藏起來，跟爸媽說我不聽話把藥扔了。那次我斷了整整一周的藥，半夜疼得在床上打滾，是隔壁林阿姨聽到動靜把我送去的急診。
她考上大學以后我才算過了幾年安生日子。
我以為爸媽終于把心思放回我身上了，陪著他們一趟一趟跑醫院，一邊打工一邊攢配型的費用。
好不容易等到了合適的心臟，她聞著味就回來了。
三年前，沈可柔體檢報告一切正常，那個輕微心律不齊連醫生都說不用管。
她卻隔三差五往醫院跑，今天說胸悶，明天說心慌，后天說半夜憋醒。
爸媽急得到處找專家，我的復查費一推再推。
這三年，我自己在網上查資料、記錄每天的身體數據、聯系配型中心、跑手續。每次去配型中心排隊，回來都要躺兩天才能緩過來。為了攢手術費，我在病情穩定的時候偷偷去做手工活，一晚上糊五百個紙盒掙三十塊錢。
三年后，我終于等到了配型成功的電話，她一個健健康康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