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我說，“你確定讓我走？”
**皺眉。
“你別又上綱上線。只是讓你回娘家住幾天，家里冷靜冷靜。”
白蓮低下頭，小聲說：“嫂子要是不放心，我每天給你發小寶的視頻。”
張桂芬立刻笑了。
“還是蓮蓮懂事。不像有些人，花錢還花出功勞來了。”
我沒有再說。
我抱著小寶進臥室，給他換了干凈衣服，又把藥盒里的東西分好。每個小格子上都貼著時間。
**站在門口，語氣不耐煩。
“你弄這些干什么？媽又不是不識字。”
我把一張紙壓在奶粉罐底下。
“喂養表。哪種不能吃，哪種幾點吃，都寫了。”
張桂芬從客廳喊：“寫那么多誰看？孩子餓了就喂，困了就睡，哪有這么麻煩。”
我拉開抽屜，把一張小小的內存卡塞進包夾層。
**沒看見。
他只看見我收了幾件衣服。
“蘇婉，你要真走，就別拿孩子說事。”
我回頭看他。
“孩子病了，第一時間送醫院。”
他被我這句話惹惱了。
“你能不能別咒孩子？”
小寶在我懷里咿呀了一聲，伸手抓我的衣領。
我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。
“小寶，媽媽晚點來看你。”
張桂芬在外面催。
“磨蹭什么？又不是生離死別。”
我把孩子遞給**。
他接得很別扭，小寶一到他懷里就哭。
白蓮趕緊湊上來。
“表哥，我來吧。”
她抱過孩子，在客廳里晃了兩圈，嘴里哼著鄉下小調。
小寶哭得更大聲。
張桂芬卻像沒聽見，抬著下巴看我。
“看見沒？蓮蓮多有耐心。”
我提起行李箱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里面傳來張桂芬的聲音。
“總算清凈了。花錢請個祖宗回來，還不如自家親戚靠譜。”
電梯門合上。
我按下負一層，打開手機。
喂養群里，醫生發來消息。
“蘇女士，小寶最近不能斷專用奶粉，尤其不能喂**咀嚼過的食物，容易感染。”
我回了兩個字。
“收到。”
手機屏幕暗下去，我看見自己的臉。
沒有哭。
我只覺得累。
累到連替他們解釋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有些人把孩子當命，有些人把孩子當姓氏。
小寶姓李，所以他們以為自己天然有資格。
他們忘了，他先是一個會痛會病的孩子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回去拿證件。
門沒關嚴，客廳里傳來白蓮的笑聲。
“姨媽，你看，我給小寶喂米湯，他喝得可香了。”
張桂芬得意得很。
“我就說吧，什么專用奶粉，都是騙錢的。孩子餓了，什么都能吃。”
我推門進去。
白蓮手里端著碗，碗沿掛著一圈米糊。小寶坐在嬰兒椅里，小臉漲得通紅，胸前圍嘴濕了一片。
我幾步過去，把碗拿開。
“誰讓你喂這個？”
白蓮嚇得往后一縮。
“嫂子，我就是喂一點。姨媽說可以。”
張桂芬沖過來搶碗。
“你干什么？你一進門就嚇人，孩子都被你嚇著了。”
我把小寶抱起來，摸了摸他的肚子。
硬的。
他嘴角還有沒擦干凈的米粒。
“他才八個月，腸胃弱，昨天我寫的表你們沒看？”
張桂芬指向垃圾桶。
“那一張破紙，我扔了。密密麻麻寫得跟判書一樣，誰看得懂？”
**從臥室出來，襯衫扣子扣錯了一顆。
“蘇婉，你怎么又回來了？”
“拿戶口本。”
“戶口本在媽那兒，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給小寶預約復查。”
白蓮抱著碗站在一邊，怯怯開口。
“嫂子，復查又要花錢吧？小寶看著挺好的，不用老往醫院跑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知道他昨晚吐了幾次嗎？”
白蓮張了張嘴，沒答上來。
張桂芬搶話。
“小孩哪有不吐奶的？你別嚇唬蓮蓮。”
“我問的是她。”我說，“昨晚幾點吐的，吐出來是什么顏色，有沒有發熱，你說。”
白蓮低頭摳碗邊。
“我睡得早，不太清楚。”
我轉向**。
“你也不知道？”
**煩躁地抓了抓頭發。
“媽和蓮蓮帶著呢，我明天還要上班，哪能夜里一直盯著。”
小寶在我懷里拱來拱去，哭聲發悶。
我抱著他就往門口走。
張桂芬一把拽住我的包帶。
“你要把我孫子抱去哪兒？”
“醫院。”
“我看你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