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衍身家百億，偽裝成窮光蛋搬到我隔壁。
他吃泡面，我喝泡面湯。
他穿地攤貨，我穿室友搬走時扔下的。
他假裝刷卡失敗，我是真的余額不足。
第三天，他助理發來報告：
"顧總，這人不是在演。"
顧衍沉默了很久，回了一個字——
"學。"
第一章
我叫林北。
北漂的北，吃不起北京烤鴨的北。
今天是我來這座城市的第三年，住在城中村一間月租四百五的隔斷間里。
四百五，含水不含電。
我每天的生活就三件事——送外賣，省錢，以及研究如何在不違法的前提下活著。
此刻我正坐在出租屋唯一的凳子上，面前擺著一包泡面。
白水煮的。
調料包我拆下來了，用夾子封好，放進了床頭柜。
那是明天的晚飯。
別看不起這個操作。
一包泡面分兩頓吃，一天伙食費六毛錢，我靠這門手藝活了整整兩個月。
正嗦面條呢，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動靜。
拖箱子的聲音。
很重。
我湊到門縫往外看了一眼——
一個男的，二十五六歲的樣子，正拖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往隔壁搬。
穿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，膝蓋那兒破了個洞的牛仔褲，腳上一**了膠的運動鞋。
我心里頓時生出一種親切感。
同類。
"嘿，哥們兒，新搬來的？"
我拉開門，端著那碗白水泡面走出去。
他抬頭看我。
五官倒是挺好看，就是憔悴了點。
"嗯，剛租的。"他沖我笑了笑，"你好，我叫顧衍。"
"林北。"我點點頭，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碗，猶豫了大概零點三秒。
"吃了嗎？"
顧衍愣了一下："還沒。"
"來一口？"
我把碗遞過去。
他看著碗里光禿禿的白面條，表情很微妙。
"這是……泡面？"
"嗯。"
"調料呢？"
"留著明天吃。"
顧衍拿碗的手頓住了。
他看我的眼神發生了一種很明顯的變化——從禮貌性的微笑，變成了一種我看不太懂的審視。
他嗦了兩口面條，點了點頭。
"好吃。"
"那當然，這牌子的面餅口感最好，關鍵是便宜，一塊二一包，**價一塊零五。"我如數家珍，"超市每周三會員日打八折，囤二十包夠吃兩個月。注意，是四十頓。"
顧衍放下碗，盯著我看了好幾秒。
"兄弟，你認真的？"
"有什么不認真的？"
"一塊二的泡面，不放調料，還能吃四十頓？"
"你要是擱半碗面第二天回鍋，加點昨天剩的白菜葉子，能吃六十頓。"
"……"
他沒再說話。
但我注意到，他偷偷掏出手機，背對著我打了幾個字。
我沒在意。
誰還沒幾個秘密呢。
——
此時此刻，城中村外兩百米的一輛黑色商務車里，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盯著手機屏幕，瞳孔劇震。
手機上是顧衍發來的消息——
"趙明，計劃有變。目標比我預期的還復雜，他的貧困偽裝堪稱天衣無縫。一包泡面的調料包，他都分兩頓吃。"
趙明推了推眼鏡，飛速回了三個字。
"收到，顧總。"
然后他放下手機，深吸一口氣，自言自語道：
"一包泡面分兩頓……這真的是偽裝嗎？"
——
第二天。
我照常出門送外賣。
回來的時候經過顧衍的門口，發現他正蹲在走廊里，面前擺著一個小電飯煲，在煮白粥。
"你也煮粥？"我湊過去。
"嗯，省錢。"他說。
"放米了嗎？"
"放了啊，半杯米。"
"半杯？"我蹲下來看了看鍋里。
白花花的，看著確實稀了點，但好歹能看見米粒。
"太奢侈了。"我實話實說。
顧衍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"……奢侈？"
"我一般放三分之一杯，再加兩片白菜葉。看起來跟半杯米一樣稠，但實際成本低了百分之四十。"
我蹲在那兒，掰著手指給他算。
"米兩塊六一斤，半杯大概一兩半，四毛錢。三分之一杯是一兩，兩毛七。白菜葉不要錢，菜市場收攤的時候地上撿的。你算算，一天兩頓粥，一個月能省七塊二。"
"七塊二能干嘛？"
"充兩次共享充電寶，外加買一包鹽。"
顧衍直直地看著我，嘴張了幾次，沒說出話。
最后他只是默默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