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天記錄，一如既往。
我翻了個身，閉眼。
腦子里全是她給陸衍剝蝦的畫面。
冤。
真冤。
結婚三年，她都沒給我剝過蝦。
是我不配吃蝦？
還是我不配讓她剝？
這個問題困擾了我一整夜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頂著黑眼圈出門上班，路過客廳時看到陸衍坐在沙發上吃早餐。
粥，煎蛋，小咸菜。
擺盤精致得跟雜志拍攝現場一樣。
他看到我，笑了："程哥早，師姐給你也做了，在廚房。"
我走進廚房。
灶臺上放著一個盤子。
兩片吐司。
涼的。
我用嘴咬著吐司出了門，迎面撞上隔壁王阿姨。
王阿姨探頭朝我家客廳瞄了一眼，看到沙發上的陸衍，又看了看咬著干面包的我，眼神充滿了同情。
"小程啊……"
"阿姨早。"
"你媳婦兒那個…是親戚？"
"嗯。"
"哦……"她那個"哦"的尾音拐了三道彎，拐出了對我人生的深切擔憂。
我加快腳步下樓。
上班路上，給周凱打了個電話。
"今晚出來喝酒。"
"行啊，怎么了？"
"他吃煎蛋，我吃吐司。"
周凱沉默了兩秒。
"**攤見。"
第二章
晚上七點半，**攤。
周凱、李大偉和我圍坐在油膩的塑料桌前。
周凱叼著烤串，表情嚴肅："你把情況再說一遍。"
我喝了口啤酒："我老婆的師弟，住我家，她每天給他剝蝦。"
李大偉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三十五歲，結婚八年，妻管嚴。據說他上廁所超過十分鐘，他老婆就會在門口問"你是不是在刷手機"。
"兄弟，"李大偉壓低嗓音，"剝蝦這個事，性質很嚴重。"
我知道。
所以我來了。
周凱把烤串骨頭往桌上一拍："你得反擊。"
"怎么反擊？"
"你想想，她為什么給他剝蝦？因為他手受傷了，需要照顧。那你也得制造一個讓她照顧你的理由。"
李大偉點頭："對，你也把手弄傷。"
我看著他倆，確認他們沒在開玩笑。
"我把手弄傷，代碼誰寫？"
"那你弄別的地方。"周凱想了想。"扭到腳？"
"我明天還得上班。"
"那……你裝病。"
李大偉搖頭："不行，裝病得演技好。他女朋友是護士——"他頓了一下，"哦不，他老婆看一眼就知道真假。"
"那送花。"周凱灌了口酒，眼睛亮了。"女人都喜歡花。你明天買一束花，送到她店里，當著所有人的面。怎么說呢，宣示**。"
李大偉豎起大拇指："這招我用過，很管用。"
"后來呢？"
"后來我老婆說花粉過敏，讓我退了。"
"……"
不管怎樣，三杯酒下肚之后，我被說服了。
買花，送到店里。
操作簡單，效果直接。
我打開手機搜"老婆生氣了送什么花"。
周凱湊過來看了一眼："搜這個干嘛，你搜宣示**的花。"
我輸入進去。
搜索結果第一條是一篇寵物領地標記行為的科普文章。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"要不算了吧。"
"不能算。"周凱一拍桌子。"你現在退，以后你在那個家的地位就徹底沒了。今天他吃煎蛋你吃吐司，明天他睡主臥你睡沙發。"
李大偉幽幽來了句："我睡了三年沙發。"
沒人接他的話。
我咬了咬牙。
"行，明天送花。"
當晚回家，葉知秋在沙發上看電視。陸衍已經回房間了。
"回來了？"她看了我一眼。"嘴上什么味？"
"**。"
"少吃**，你尿酸高。"
這句話讓我心里舒服了一點點。
起碼她還關心我尿酸。
雖然關心的方式是嫌棄。
我洗了澡躺到床上，打開購物軟件，下了單。
九十九朵紅玫瑰。
到付。
下單之后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鐘。
九十九朵。
三百六十八塊。
心在滴血。
我又看了看旁邊已經睡著的葉知秋。
值。
應該值吧。
第二天中午，我請了半小時假，抱著花去葉知秋的私房菜館。
門推開的瞬間，我腦子里已經排練好了臺詞。
"這花是給你的。"
——簡潔有力。
"老婆，辛苦了。"
——溫情路線。
或者直接不說話，把花一遞，轉身走人。
——高冷路線。
結果門推開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