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下心，嘴又夠嚴。"
對面沉默了兩秒："什么級別的？"
"能讓一個人生不如死，但查不出任何外傷。"
"明白了。三天內給你人。"
蘇曼掛了電話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她迅速切換到購物網站的頁面。
林遠推門進來："曼曼，晚上想吃什么？我做給你。"
"隨便。"蘇曼頭也不抬。
林遠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："你在看空氣凈化器？"
"嗯，林安住的那間客房通風不好。買一臺放他房間里。"
"你對他真好。"林遠在她額頭親了一下。
嘴唇冰涼。
蘇曼沒動，盯著屏幕上那臺標價一萬六的"空氣凈化器"。
那是一臺定制款嬰兒監視器。
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錄像。
收音范圍十五米。
云端自動存儲，加密傳輸。
外殼和市面上一款熱銷凈化器一模一樣。
林遠不會知道，他親手放進表弟房間的"凈化器"，正在錄下那個房間里發生的每一秒。
三天后。
一個身高一米八五、肩寬如門的男人站在別墅門口。
寸頭，國字臉，站姿筆直如松。
"蘇女士好。我叫鐵軍。"
蘇曼打量了他一眼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"進來吧。"
林遠正好從樓上下來，看到鐵軍的體格，明顯愣了一下。
"這就是你說的特殊教育老師？"
"對。"蘇曼淡淡道，"鐵老師是退伍**，后來進修了心理學，專門做自閉癥患者的行為干預訓練。方法比較特殊，但效果很好。"
林遠上下打量鐵軍，眉頭微皺："什么特殊方法？"
鐵軍面無表情："感統刺激療法。包括低頻電脈沖喚醒和冰水溫差訓練。對神經反應遲鈍的患者有很好的喚醒效果。"
林遠臉色變了："電擊？冰水？這也太過分了吧！"
"林遠。"蘇曼轉頭看著他，"你表弟都不會說話了，普通方法有用的話他早好了。你是想讓他一輩子當啞巴？"
林遠咽了口口水，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。
他總不能當著蘇曼的面說"其實不用治，因為他根本沒病"。
"放心，都是在安全范圍內的。"鐵軍補了一句，聲音像鐵板上彈出來的釘子。
林遠勉強笑了笑："那個，鐵老師，你對他溫柔一點，他膽子小。"
鐵軍看了他一眼，沒應聲。
蘇曼帶鐵軍上了二樓。
走到東邊客房門口，蘇曼壓低聲音："她懷孕十四周，你控制分寸。我要的是恐懼，不是出人命。"
鐵軍點頭："明白。"
門打開。
"林安"縮在床角，看到鐵軍的身形，整個人縮成了一團。
"你好，林安。"鐵軍拎著一個銀色箱子走進去，"從今天開始，我負責你的康復訓練。"
"林安"抬起頭，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里，沒有一絲自閉癥患者的茫然。
只有一個年輕女人面對恐懼時最真實的驚惶。
鐵軍把銀色箱子打開，里面整整齊齊碼著電極貼片和計時器。
"林安"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像是想要開口。
但她最終什么也沒說。
她不能說話。因為她答應過林遠，在這棟別墅里，她是一個不會開口的自閉癥少年。
說一個字，全盤崩塌。
蘇曼站在門口，把這一切看在眼里。
她轉身關上門，走下樓梯，對正在客廳里焦急踱步的林遠說："鐵老師開始上課了。你不用擔心，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。"
話音剛落。
二樓傳來一聲短促的尖叫，然后被什么東西捂住了。
林遠的臉，白了。
那天晚上，林遠第一次在蘇曼面前失了態。
吃晚飯的時候，他心不在焉，筷子夾了三次菜都掉回盤子里。
"你怎么了？"蘇曼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在他碗里。
"沒事。"林遠扯出一個笑容，"就是今天公司有點事。"
"哦。"蘇曼低頭吃飯，不再追問。
飯后，林遠借口去看林安。
蘇曼沒有攔他。
她坐在客廳，打開手機，調出了"空氣凈化器"的實時監控畫面。
畫面里，林遠推門進了東邊客房。
"林安"蜷縮在床角，身上裹著一條毛毯，頭發短得幾乎貼著頭皮，看起來可憐又狼狽。
林遠沖過去把她抱在懷里。
"寶貝，對不起。疼不疼？讓我看看。"
"林安"終于開口了，聲音細小發顫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