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？
"他的作弊方式是寫字快"？
那系統判定成不成立？我看懸。
我的手不抖了。
深吸一口氣，點了超速書寫。
系統彈出確認框：
你確定選擇"超速書寫"嗎？該異能在過往1286場規則怪談中從未被任何考生選擇。真的不考慮一下？
我點了確定。
系統沉默了兩秒。
又彈出一行小字：
……行吧。你開心就好。
與此同時，我余光看到前排的周天成推了推眼鏡，嘴角微微上揚，一臉"一切盡在掌握"的篤定表情。
右邊的趙鐵柱興奮得錘了一下桌子。
左邊的林可頌面色平靜，只是手指微微攥緊了筆。
黑影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"選擇完畢。"
"直播通道，已接入。"
"全網，1.2億觀眾，已就位。"
教室四周，三十個攝像頭的紅燈同時亮起。
像三十只血紅的眼睛。
"**——"
"開始。"
卷子自動翻開。
第一題。
我往下一看。
2+2=？
我愣了一秒。
然后差點笑出聲。
OK。
我鋪開答題紙。
筆尖觸到紙面的瞬間，異能激活。
一種奇異的感覺從手指蔓延到全身——我的思維還是正常速度，但我的手，快得像縫紉機。
我開始寫。
"論2+2=4的數學本質、哲學內涵及其對人類文明進程的深遠影響。"
"第一章：數字2的起源與演變。"
"遠古時期，當第一個原始人伸出兩根手指，試圖向同伴描述他看到了兩只野兔的時候，數學的種子便悄然埋入了人類文明的土壤之中……"
筆尖瘋狂地在紙面上滑動。
每分鐘一萬字。
答題紙不夠了。
系統自動彈出新的白紙。
一張。
兩張。
十張。
五十張。
我的桌面上，紙張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積。
彈幕區，在我開始寫的第十五秒，就已經炸了。
但那是后來我才知道的事。
此刻的我，只管寫。
第二章
我在寫"2+2"的第一章第三節"論數字2在中國古代易經中的陰陽對偶關系"的時候，考場里響起了第一聲尖叫。
來自左前方第二排。
一個染了黃毛的男生剛剛偷偷瞟了一眼前桌的卷子——
他的異能是**之眼。
他以為自己很隱蔽。
只是稍微抬了一下眼皮。
不到兩秒。
但他忘了一件事。
一億兩千萬人在看著他。
彈幕里，無數人在同一秒打出了同一行字：
"他在偷看前面的卷子！**！"
黑影的聲音冷冷響起。
"觀眾已猜出考生編號07的作弊方式——**。"
"判定——正確。"
"抹除。"
黃毛男生的臉上還掛著"完蛋了"的表情，下一秒，他整個人像被按了刪除鍵。
從腳開始。
身體變成白色的紙頁，像被風吹散的試卷，無聲無息地碎裂、飄散、消失。
桌子上只剩下一支筆和一沓空白的答題紙。
考場里安靜了三秒。
然后，有人開始嘔吐。
我的胃也翻了一下。
但我沒停筆。
不能停。
停下來想這個畫面，我會瘋。
繼續寫。
"……故而，2在道家思想中代表陰陽兩極，萬物皆由二生，二生三，三生萬物。由此觀之，2+2的問題本質上是一個關于宇宙本源的終極追問……"
三十秒后。
第二個人被抹除了。
坐在最后一排的一個胖子，他的異能是縮身術——可以把自己縮小到螞蟻大小，爬到別人桌上看答案。
他確實縮小了。
也確實爬過去了。
但問題在于——
他的攝像機位沒跟著縮小。
一億兩千萬人，清清楚楚地看著他的座位上突然沒人了，然后隔壁桌的卷子上，多了一個蠕動的小黑點。
彈幕直接起飛。
"縮小了縮小了！"
"螞蟻人是吧？"
"他在隔壁卷子上！他在看答案！"
抹除。
紙片紛飛。
又一個空座位。
我咽了口唾沫，手上的速度更快了。
一分鐘后。
第三個。
**個。
第五個。
**被猜了。時間暫停被猜了。心靈鏈接被猜了。
用時間暫停的那哥們最慘——他暫停了時間，所有人都不動了，但攝像頭還在錄。觀眾看到全考場都定格了，唯獨他一個人站起來在溜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