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部侍郎的女兒。
我也早就忘了這個身份。
直到有一天，鎮上來了幾個騎著高頭大**官爺。
他們拿著一張皇榜，貼在了鎮口的告示欄上。
皇榜上寫著，當朝最年輕的工部員外郎，也就是我的天才弟弟盧子墨，奉旨為太后修建“千秋閣”。
如今千秋閣主體已成，卻在封頂時遇到了難題。
主梁的承重結構無論怎么計算，都會在受力后發生偏移。
皇帝大怒，下令廣發皇榜，尋民間奇人異士破解此局。
若能破局，賞黃金萬兩，賜官爵。
我站在人群外，冷眼看著那張蓋著玉璽的皇榜。
旁邊的人都在議論。
“這盧家小天才也有翻車的時候啊？”
“聽說這千秋閣要是建不成，盧家全家都要掉腦袋呢！”
我轉身回了作坊。
掉腦袋好啊。
我關上門，拿起刨子繼續刨我的木頭。
這黃金萬兩，誰愛賺誰賺。
我連看熱鬧的心思都沒有。
3
可麻煩偏偏自己找上門來。
那天傍晚，作坊快打烊的時候，來了一個穿著粗布**的中年男人。
他雖然穿得破舊，但手指白凈，虎口處有常年握筆的繭子。
他沒看我擺在面上的家具，而是徑直走到了后院。
那里放著一架我剛做好的水車模型。
這水車沒用齒輪，全靠水流的沖擊力和木頭弧度的慣性運轉。
中年男人盯著水車看了足足半個時辰。
他突然轉過頭，死死盯著我。
“這水車，是你做的？”
我點點頭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狂熱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跟我去京城！只要你把這不用齒輪的卸力之法用在千秋閣的主梁上，你就是大功臣！”
我用力甩開他的手。
“不去。”
男人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我是誰嗎？我是工部尚書！你知道千秋閣意味著什么嗎？那是太后的**子！”
我拿起掃帚開始掃地。
“我管你是誰。我只是個做粗活的普通木匠，京城的活兒我干不了。”
尚書急了。
“你這丫頭怎么不知好歹？盧家那個小神童把主梁算錯了三分，現在整個千秋閣搖搖欲墜。”
“要是塌了，不僅盧家要死，我們工部上下全都要陪葬！”
聽到盧家的名字，我掃地的動作停頓了一下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這位急得滿頭大汗的尚書大人。
“盧家那個小神童，不是很厲害嗎？三歲就能解皇陵機關圖，怎么連個主梁都算不明白？”
尚書嘆了口氣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什么神童！那小子只會死記硬背圖紙上的死規矩。”
“千秋閣的地基下面是暗河，地勢本就軟。”
“他還非要用最死板的九五至尊榫，木頭根本沒有伸縮的余地，不塌才怪！”
我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原來如此。
阿爹阿娘引以為傲的天才，不過是個只會照本宣科的復讀機。
木頭是活的，是有韌性的。
死守著圖紙，早晚要把自己玩死。
我放下掃帚，看著尚書。
“大人，我真去不了。”
“我這人手笨，連魯班鎖都拼不明白，去了也是給你們添亂。”
尚書見我油鹽不進，急得直跺腳。
他從懷里掏出一錠金子拍在桌上。
“只要你肯出手，條件隨便提！”
我把金子推了回去。
“我不缺錢。不過……”
我頓了頓，看著他。
“如果千秋閣真的塌了，盧家會怎么樣？”
尚書咬牙切齒地說：“欺君之罪，男丁流放，女眷充軍！負責主建的盧侍郎夫婦，當場凌遲都不為過！”
我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尚書以為我答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