淚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對著周圍已經(jīng)石化的眾人擺了擺手：“哎呀，開個玩笑嘛，看把我們聞天嚇的。臉都白了。”
她轉(zhuǎn)向我，擠了擠眼睛，壓低聲音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：“星若最喜歡看你這副嚇傻了的樣子，我這是替她看的。怎么樣，刺激嗎？”
刺激？
我**想當(dāng)場去世，下去陪星若！
我死死地瞪著她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如果眼神能**，林**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被我凌遲了。
周圍的人群發(fā)出了一陣尷尬的哄笑，氣氛有所緩和，但那些懷疑的、探究的目光，依然像膠水一樣粘在我身上，撕都撕不下來。
我岳母顯然不信這個“玩笑”，被人扶著，用一種要生吞了我的眼神瞪著我。
我知道，我的人設(shè)，在今天，已經(jīng)碎成了二維碼，掃都掃不出來。
林-初-夏！
我在心里把這個名字碾碎了咀嚼了一百遍。
這個該死的瘋女人！
2
葬禮在一種極其詭異的氛圍中結(jié)束了。
我像個游魂一樣送走最后一批賓客，感覺身體被掏空，連站著的力氣都快沒了。岳父岳母臨走前，岳母甩給我一句“我們星若真是瞎了眼”，然后被岳父強行拉走了。
我那幾個哥們走過來，拍了拍我的肩。
發(fā)小張遠一臉“兄弟我懂”的表情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天兒，挺住。咱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。不過……那林**，是不是受刺激過度，精神有點不正常了？”
另一個哥們李浩則是一臉八卦：“不是，我說真的，你跟她……真沒啥？她那肚子，看著可不像假的。”
我一個眼刀飛過去：“你再多說一個字，我就把你扔進焚化爐，讓你下去陪星若聊聊。”
李浩立刻閉嘴，做了個給嘴巴上拉鏈的動作。
送走所有人，我一個人回到我和星若的家。
打開門的瞬間，熟悉的陳設(shè)撲面而來，卻唯獨少了那個巧笑嫣然的身影。客廳的沙發(fā)上還放著她沒看完的雜志，陽臺的多肉被她養(yǎng)得很好，廚房的冰箱上貼滿了我們旅行時買的冰箱貼。
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，可這個家里，已經(jīng)沒有她了。
巨大的悲傷和空虛感如潮水般將我淹沒。我無力地癱倒在沙發(fā)上，將臉深深埋進抱枕里。上面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。
眼淚終于無法抑制地涌了出來。
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，直到門鈴聲把我從混沌中驚醒。
我抹了把臉，拖著灌了鉛一樣的雙腿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的人，讓我剛剛平復(fù)下去的火氣，“噌”的一下又躥了起來。
林**。
她居然還敢來！
她換下了一身黑裙，穿著件寬松的衛(wèi)衣和運動褲，腳上踩著一雙毛茸茸的拖鞋，身后還放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。
她看到我，臉上沒有絲毫在葬禮上胡鬧后的心虛，反而笑嘻嘻地沖我揚了揚手：“嗨，鄰居。”
我咬著牙，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：“你來干什么？”
“投奔你啊。”她理直氣壯地說，推著行李箱就想往里擠。
我一把抵住門，臉色鐵青：“林**，你今天鬧得還不夠嗎？這里不歡迎你，請你立刻離開！”
“別這么小氣嘛。”她眨了眨眼，那雙哭過的眼睛還帶著紅，配上她現(xiàn)在這副無辜的表情，顯得格外……欠揍。
“我今天在葬禮上替星若逗了你一下，你不至于這么記仇吧？再說了，我現(xiàn)在可是無家可歸的小可憐。”
“你家不就在對門？”我指了指斜對面的公寓門。為了方便，星若當(dāng)初特意讓她租了我們對面的房子。
“退了。”林**攤了攤手，“房東要把房子賣了，讓我提前搬。我尋思著，反正星若也說了，讓我把你這兒當(dāng)自己家，我就直接搬過來了。省點房租，還能幫你打掃衛(wèi)生做做飯，照顧你這個孤寡老人，多好。”
我被她這番無恥的言論氣得發(fā)笑：“誰要你照顧？林**，我再說一遍，馬上從我家門口消失！”
我的耐心已經(jīng)耗盡。今天發(fā)生的一切讓我身心俱疲，我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著。
林**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又變回了葬禮上的那種，冷冷的，帶著一絲瘋狂。
她幽幽地嘆了口氣，從隨身的小包里，慢悠悠地甩出一張折疊起來的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