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又是姐姐的嗎？衍之昨晚說客房冷，從衣柜里拿了一件給我。我以為……"
她說到一半，像是真的不好意思了，聲音越來越小。
"對不起，我明天自己帶衣服過來。"
陸衍之放下勺子，看了我一眼。
"你要是覺得一件衣服都分不起，我讓人給她買新的。"
我笑了。
"不是分不分的問題。"
"那是什么問題？"
蘇曼寧站起來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"衍之，別跟姐姐吵了。是我不對。我這就去換，把裙子還給姐姐。"
她說著往樓上走，腳步匆匆，頭低著，像受了多大的委屈。
陸衍之把筷子往桌上一擱。
"林知意，你就容不下任何人？"
"她住我的房子，穿我的衣服，坐我的位子。你告訴我，我還要怎么容？"
陸衍之站了起來。
"你覺得什么都是你的？"
他拿起公文包，走到門口。
"這個家是我掙的，公司是我做大的。你在這個家里能站的位置，是我給的。"
門關(guān)上了。
何嫂終于忍不住。
"**，我忍不了了。這個蘇曼寧分明是故意的，她一件衣服都不帶？昨天的風(fēng)衣，今天的睡裙，她就是沖著您來的。"
我站在窗邊，看著陸衍之的車駛出小區(qū)。
蘇曼寧已經(jīng)坐在副駕駛上了。
"我知道。"
我打開手機(jī)，翻到陸衍之的證券賬戶綁定頁面。
八年前爺爺把嘉衍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登記在我名下，作為嫁妝。
我從來沒看過。
今天打開才發(fā)現(xiàn)，余額那一欄，已經(jīng)清零了。
3
下午，婆婆來了。
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旗袍，進(jìn)門先看了一圈客廳。
窗簾沒拉開，陽臺上晾著蘇曼寧的外套。
婆婆的視線在那件外套上停了兩秒。
什么都沒說。
她坐下來，何嫂倒茶，她也沒接。
"知意，坐。"
我坐在她對面。
婆婆打開包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茶幾上。
"衍之的事，我知道了。"
我沒說話。
"曼寧這姑娘，跟了衍之三年。他們的事，我早就知道。一直沒說，是因?yàn)槲矣X得你們夫妻之間的事，外人不該插嘴。"
何嫂的手停在半空，端著茶壺，臉色一變。
婆婆繼續(xù)說："可你呢？嫁進(jìn)來八年，沒生一個孩子。衍之在外頭拼死拼活，你在家里就是做做飯。公司的事你幫不上忙，連個人脈都帶不過來。"
她嘆了口氣。
"知意，我也不拐彎抹角了。曼寧懷孕了。"
這句話像一盆水，直接潑下來。
何嫂手里的茶壺終于沒端住，蓋子磕到壺身上，響了一聲。
"**……"
我抬手?jǐn)r住她。
婆婆看著我的反應(yīng)，像是在確認(rèn)我聽懂了。
"衍之的意思是，孩子總要有人生。既然你這邊一直沒消息，他就想給曼寧一個名分。"
"什么名分？"
婆婆把茶幾上的文件推過來。
"離婚協(xié)議。你看看，條件不差。車和房子都留給你，存款一人一半。只有公司的股份，衍之說必須收回去。畢竟公司是他從零做起來的，你也沒出過力。"
"那二十三個點(diǎn)的股份，是我爺爺?shù)募迠y。"
婆婆揮了揮手。
"你爺爺去世都五年了。那些股份當(dāng)年就是走個人情面子，衍之才沒動的。你以為他不動，就真是你的了？"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旗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皺。
"我不逼你，你回去想想。但我話說在前頭，衍之要做的事，從來沒有做不成的。你配合著簽了字，大家體面。撕破臉，你可沒那個資本。"
她拎著包走了。
何嫂跪坐在地上撿碎掉的壺蓋。
"**，陸**她……她怎么能這樣？當(dāng)初老爺子在的時候，她對您多客氣啊。"
我拿起那份離婚協(xié)議，翻了翻。
最后一頁寫著：甲方放棄嘉衍集團(tuán)所有股權(quán)及分紅權(quán)益。
甲方簽名那一欄，空著。
底下畫了一條長長的橫線。
4
蘇曼寧搬進(jìn)來的**天，開始接手家務(wù)。
她換了客廳的花瓶，說原來那個"太老氣了"。
把冰箱里的菜重新分了區(qū)，說"衍之不愛吃腌的"。
讓人送來一臺新的咖啡機(jī)，擺在廚房最顯眼的位置。
"衍之習(xí)慣早上喝美式，姐姐以前都給他沖速溶的吧？"
何嫂找我告狀的時候，氣得話都說不囫圇了。
"她還指揮我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