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隊友嫌我是廢柴錦鯉,把我扔進獸潮后她跪了
導語
我的異能是“大概率遇到好事”,比如摔跤撿到錢、迷路找到溫泉。
隊友覺得我吃白飯,把我扔進獸潮當誘餌。
獸潮追了我三天三夜,每次快追上就山崩地裂,把獸埋了。
我活著走回營地,發現全隊被獸潮圍了。
隊長哭著喊我救命。
我隨便踢了顆石子,卻砸中頭領眼睛,獸群退了。
隊長問我怎么做到的。
我說:“不好意思,我運氣好。好到連你們想還害我,都得先死一死。”
......
1
荒野的風裹著獸血的腥氣,刮在臉上生疼。
蘇鯉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給陸晨包扎手臂上的傷口。
就在半刻鐘前,一只暗影獸從斜后方突襲,直取陸晨后心,全隊沒人來得及反應。
是她。
腳下莫名一滑,身體往前一撲,手肘撞在石塊上,一塊拳頭大的碎石凌空飛起,精準砸在暗影獸的太陽穴上。
一聲悶響。
兇猛的異獸當場暈死過去。
她救了陸晨一命。
可她換來的,不是感激,而是狠狠一推。
“滾開!”
陸晨猛地甩開她的手,力道大得讓蘇鯉重重摔在碎石堆里,后腰硌在尖石上,疼得她眼前發黑。
男人眉眼里全是嫌惡,像在看什么臟東西:“蘇鯉,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靠這種上不了臺面的運氣?丟人。”
蘇鯉趴在地上,喉嚨發緊。
她的異能,是“大概率遇到好事”。
不攻擊、不防御、不治療。
只會摔跤撿錢、迷路遇泉、危機關頭莫名其妙化險為夷。
在這個以戰力論高低的異能世界,她就是公認的E級廢柴。
可她剛才,明明救了他。
“我......”蘇鯉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么,卻被一陣嗤笑打斷。
林霜走過來,S級冰系異能的優越感寫在她的臉上。
她伸手親昵地挽住陸晨的胳膊,媚眼如絲。
“阿晨,別跟廢物生氣,她除了運氣好,還有什么用?”
蘇鯉的心猛地一沉。
林霜是隊里的女神,也是最看不起她的人。
可她沒想到,陸晨沒有推開林霜。
他甚至順勢摟住了林霜的腰,動作自然又親密。
蘇鯉僵在原地,渾身血液都涼了。
陸晨......是她的男朋友啊。
她以為,全世界都可以看不起她,只有陸晨不會。
原來只是她以為。
回到臨時營地,林霜站在高處分配戰利品。
晶核、獸皮、療傷藥、干糧,堆得像小山。
隊員們一個個上前,領到的都是豐厚物資。
輪到蘇鯉。
林霜隨手一丟。
“啪。”
半塊長著綠毛、硬得像石頭的發霉餅,砸在蘇鯉腳邊。
哄笑聲瞬間炸開。
“哈哈哈哈!E級廢物就配吃這個!”
“運氣好有屁用,還不是拖油瓶!”
“早點滾出隊伍算了,看著礙眼。”
蘇鯉的臉白得像紙,指尖冰涼。
她抬起眼,無助地看向陸晨。
可陸晨只是冷漠地別開臉,接過林霜遞來的高階晶核,指尖相觸,曖昧流轉。
那一刻,蘇鯉的心,徹底碎了。
她低下頭,視線模糊。
就在這時,眼角余光忽然瞥見角落草堆里,一點金光刺眼。
她的好運,又觸發了。
一枚金燦燦的金幣,靜靜躺在那里。
蘇鯉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連忙撿起金幣,攥得緊緊的。
她顧不上疼,顧不上委屈,小跑著沖到陸晨面前,仰起臉,把金幣遞到他眼前。
聲音又輕又軟,帶著卑微的討好。
“阿晨,你看,我撿到金幣了,給你。”
她以為,這塊金幣,總能讓他多看她一眼。
可下一秒,陸晨猛地抬手,一把奪過金幣。
“你這種廢物,也配拿錢?”
他冷笑一聲,看都不看她,轉身把金幣塞進林霜手里,語氣寵溺:“霜霜,拿著,買你喜歡的首飾。”
林霜接過金幣,在蘇鯉面前得意地晃了晃,然后一把摟住陸晨的脖子,當著全隊的面,踮腳吻了上去。
唇齒相貼。
刺眼至極。
吻罷,林霜看著臉色慘白的蘇鯉,笑得囂張。
“蘇鯉,忘了告訴你,我和阿晨早就在一起了。”
“你真以為他喜歡你?”她伸手,輕輕拍了拍蘇鯉的臉頰,力道卻帶著羞辱,“他只是可憐你,逗你玩罷了。”
“你呀——”
“就是我們身邊一條聽話的小丫鬟。”
字字誅心。
周圍的哄笑聲更大了,有人吹口哨,有人指指點點,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話。
蘇鯉站在人群中央,像被剝光了衣服示眾。
陸晨摟著林霜,眼神冷漠地掃過她,輕飄飄一句,徹底碾碎她最后一點尊嚴。
“你連異能都是垃圾,憑什么讓我喜歡你?”
垃圾。
廢物。
丫鬟。
這些詞像刀子,一刀刀割在她心上。
她掏心掏肺喜歡的人,和她一直忍讓的人,聯手把她踩進泥里。
就在這時,公會緊急警報突然炸響。
“城外三十里出現大規模獸潮!所有小隊立即前往偵察阻攔!違者逐出公會!”
獸潮!
那是連S級強者都要忌憚的死亡災難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,只有林霜眼前一亮。
她松開陸晨,一步步走向蘇鯉。
“蘇鯉,這次任務,你必須去。”
蘇鯉渾身發抖,連連后退:“我不去......我沒有戰力,我會死的......”
“你不是運氣好嗎?”陸晨上前一步,“正好給隊里探路,當誘餌。”
誘餌。
他們要把她送去喂獸。
蘇鯉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,終于徹底清醒。
什么溫柔,什么照顧,什么喜歡。
全是假的。
從始至終,她只是一個可供他們踐踏、消遣、丟棄的廢柴。
眼淚終于忍不住滾落。
可她不知道,這僅僅是開始。
2
第二天,小隊到達獸潮外圍。
林霜站在高處,指著最前方的峽谷:“蘇鯉,去探路。”
蘇鯉攥緊拳頭:“隊長,那是獸潮核心區,我去就是送死——”
話沒說完,膝蓋窩被狠狠踹了一腳。
蘇鯉撲倒在地,膝蓋磕在石頭上,血立刻滲了出來。
林霜走過來,踩住蘇鯉的手,靴跟碾著她的指骨。
骨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,蘇鯉疼得整個人蜷了起來。
“你的好運,該給隊里做點貢獻了。”林霜語氣不屑,“去把獸潮引開。”
蘇鯉拼命搖頭,眼淚糊了一臉。
她死死抱住陸晨的褲腿:“阿晨,求求你......我會死的......”
陸晨蹲下來,捏住了她的臉,指甲掐進肉里。
“死了正好。”陸晨笑了,“省得我看見你惡心。”
然后陸晨和林霜一人一邊,架著她的胳膊,把她拖到了懸崖邊。
獸潮的腥風從谷底涌上來。
林霜低頭看著蘇鯉:“你不是總說運氣好嗎?我倒要看看,這次你的運氣能不能救你。”
陸晨的手在蘇鯉肩膀上慢慢松開。
“廢物就該待在垃圾堆里。”
兩個人同時松手。
風聲從蘇鯉耳邊呼嘯而過,她拼命抬頭,看到懸崖邊陸晨摟著林霜的腰,兩個人轉身離去。
蘇鯉摔在谷底,腳踝骨折,肋骨斷了至少兩根。
渾身是血,每一口氣都像在吞玻璃渣。
面前是密密麻麻的獸眼。
獸群聞到了血味,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,口水從獠牙縫里滴下來。
離她最近的一只已經張開了嘴。
蘇鯉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她想:我的好運,終于用完了。
下一秒,身后的山壁發出巨大的開裂聲。
整面山崖,塌了。
3
幾十噸碎石把前排的獸全埋了。
蘇鯉僵在原地,渾身發抖。
她的好運......救了她。
可后排的巨獸很快就補了上來。
蘇鯉拖著斷腳,一身血污,在荒野里亡命奔逃。
第二天,她跑到河邊,獸群踩著同伴的**追過來,河面突然漲水,洪水裹著泥沙沖下來,把追得最兇的那一波卷走了。
第三天,她被獸王的主力追上。
那是一只三層樓高的巨獸,光是腳步聲就讓地面裂開。
蘇鯉跑不動了,躺在平原上等死。
地面塌了。
一個巨大的天坑出現在她腳下三米處。
巨獸沖得太快,收不住腳,整只栽了進去。
天坑深不見底,下面傳來一聲悶響,然后就沒聲了。
三天三夜。
蘇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來的。
每一步都在流血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片。
可她就是沒死。
她的異能,似乎在最絕望的時候,終于起到了作用。
第三天傍晚,蘇鯉終于看到了營地。
營地的旗幟還在,但防御陣已經碎了。
圍墻倒了半邊,地上全是血跡和獸毛。
蘇鯉站在高坡上,看清了營地的狀況。
獸潮的主力把整個營地圍了。
林霜渾身是傷,站在防御陣中央,冰系異能已經枯竭,手都在抖。
陸晨斷了一條胳膊,臉色慘白,靠在斷墻上喘氣。
他們快要死了。
蘇鯉站在坡上,冷冷看著。
天道好輪回,蒼天饒過誰。
林霜最先抬頭,一眼看見高坡上的蘇鯉,瞳孔驟然收縮,失聲尖叫,像見了索命的鬼。
“你......你怎么還活著?!”
陸晨猛地轉頭,看到蘇鯉的瞬間,整個人都僵住,滿臉不敢置信。
“不可能!你怎么可能活著回來!”
他們親手把她扔進獸潮,推下深淵。
他們篤定她早已尸骨無存。
可現在,她就站在那里。
下一刻,獸王從獸群中踏出,身軀龐大如小山,猩紅獨眼鎖定林霜,巨口張開。
林霜嚇得魂飛魄散,崩潰大哭,朝著蘇鯉瘋狂磕頭,聲音凄厲卑微。
“蘇鯉!求求你!救我!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”
陸晨也顧不上斷手,掙扎著爬起,對著蘇鯉哭喊。
“鯉鯉!我錯了!我還是愛你的!你救救我!我不能死!”
曾經高高在上,肆意踐踏她尊嚴的兩個人。
如今像兩條喪家之犬,向她搖尾乞憐。
蘇鯉沒想救他們。
她低下頭假裝沒聽見,腳邊有一塊石頭,隨便一踢。
石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不高不快,甚至可以說懶洋洋的。
但它偏偏砸中了。
正中獸王頭領的眼睛。
巨獸發出一聲震天的痛吼,原地轉了半圈,龐大的身軀撞倒了半面圍墻。
它捂著眼睛后退,獸群像潮水一樣跟著它潰散。
幾秒鐘。
漫山遍野的獸群,退得干干凈凈。
林霜癱坐在地上,渾身發抖,半天才擠出一句:“你......你怎么做到的?”
蘇鯉擦掉臉上的血,低頭看著曾經高高在上的隊長。
她笑了。
被自己的好運氣笑了,怎么連討厭的人都救。
她沒好氣的說:“我運氣好。”
回到公會,蘇鯉以為事情會結束。
她錯了。
4
公會大廳里,林霜和陸晨搶先一步站到了長老面前。
“長老!蘇鯉擅自離隊,導致獸潮**營地!我們差點全死在她手里!”林霜一臉正氣,眼眶泛紅,演得跟真的似的。
陸晨在旁邊附和:“對,她臨陣脫逃,害我斷了一條胳膊,害死了三個隊友!這種叛徒必須嚴懲!”
公會長老趙老皺了皺眉,看向蘇鯉。
蘇鯉渾身是傷,站在大廳中央。
“蘇鯉,你有什么要說的?”趙老問。
蘇鯉張嘴,還沒說話,林霜就搶著說:“她就是廢物!E級異能有什么用?摔跤撿錢也配叫異能?她拖累我們很久了!這次必須把她踢出公會!”
幾個隊友也跟著附和:“對!踢出去!要不是她,我們也不會被困三天三夜!”
蘇鯉氣的手都在發抖。
她深吸一口氣,從懷里摸出一塊灰色的石頭。
是好運讓她之前在逃亡路上撿到的影像石。
“長老,這里面有三天前的一切。”
林霜的臉色變了。
陸晨的臉色也變了。
影像石亮了。
光幕投射在半空中。
林霜和陸晨的一言一行在空中播放。
大廳里鴉雀無聲。
趙老的臉色鐵青。
林霜張了張嘴,想狡辯:“她、她就是個廢柴!丟她去當誘餌怎么了?!公會的規矩,犧牲低階異能者保全高階,天經地義!”
陸晨也跟著說:“就是!她活著回來了又怎樣?不過是運氣好!”
大廳外面,一個穿黑袍的老太婆不知什么時候出現了。
她靠在門框上,笑瞇瞇地看著蘇鯉。
“小姑娘,”老太婆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,“你的異能不是E級。你是SSS級因果系。”
全場嘩然。
蘇鯉轉過頭,看著老太婆。
老太婆走進來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:“因果系,萬中無一。你能讓石頭砸中自己的敵人,能讓山崩發生在獸群頭上,能讓洪水追著你跑卻淹不死。不是因為你運氣好。是因為你潛意識里,一直在改寫因果。”
她停在蘇鯉面前,伸出一只枯瘦的手。
“跟我走。我教你怎么用它。”
蘇鯉沒動。
她回頭看林霜和陸晨。
蘇鯉看到了他們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意。
她知道,他們不會停手。
她也知道,老太婆說的是真的。
蘇鯉把手伸給了老太婆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
身后,林霜悄悄拉了拉陸晨的袖子,嘴唇翕動。
聽不清說了什么。
蘇鯉不用聽也知道。
那兩個人,一定會再來找她的。
但到時死的就不是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