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后第五年，傅庭琛在飯桌上忽然說了句：“我們分開吧。”
見我愣住。
他目光避開我。
「你剔牙的樣子很丑。」
說完這句他如釋重負：
「每次你吃完飯，用舌頭在牙齒上舔來舔去，有時候還用手。」
他比劃了一下，再次強調：
「真的很倒胃口很惡心。」
五年前，幫他擋了數(shù)十棍后我掉了半口的牙齒。
現(xiàn)在他說，你剔牙的樣子很丑。
我才意識到，原來我已經(jīng)成了傅庭琛難以下咽的隔夜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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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感情這種事情，不好理清，我沒有**變心，只是不愛你了。”
“你考慮好了就約個時間領離婚證，該給你的我一分都不會少。”
“當然，也希望你不要貪得無厭，我們好聚好散。”
傅庭琛說完這句話之后，沒有再看我。
他端起湯碗喝完了最后一口湯，起身去換出門的衣服。
椅子和地面摩擦發(fā)出刺耳尖響。
桌上的菜還冒著熱氣。
番茄牛腩、清蒸鱸魚、蒜蓉西蘭花，還有那盤他碰都沒碰的紅燒排骨。
我早上七點親自去的菜市場，挑了他最愛吃的那種小肋排。
給阿姨放假的時候她還還問我：“今天什么日子啊，**，您竟然親自下廚。”
不是什么特殊日子。
我只是覺得傅庭琛最近瘦了。
我哼著歌備了一下午的菜，沉浸在自己的廚藝寶刀未老的情緒里，以至于我都沒有發(fā)現(xiàn)傅庭琛從剛才進門到坐下吃飯，臉上欲言又止的神色。
那碗被他攪了半天的湯里，蔥花浮浮沉沉。
他用筷子在里面戳了無數(shù)下，把蛋花攪得稀碎，最后還是一口也沒喝。
眼眶泛酸，我下意識地用舌尖抵了抵牙齒。
最里面那顆是后來做的種植牙，咬東西的時候總使不上勁。
半口牙齒都不是原生的，自然而然我吃飯的樣子也就不太好看。
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，傅庭琛在飯桌上的時間越來越短。
明明從圈里半隱退后，他不像以前那么忙了。
他總是吃得很快，吃完就刷手機。
我還在慢慢嚼的時候他已經(jīng)放下了筷子。
我一直以為他沒注意到我的吃相。
原來他注意到了，并且覺得惡心。
我低下頭，把臉埋進手掌里。
可我，也不是一開始就是吃相這么難看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