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訪茍師，我要讓絕技連珠火重見天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團里的風向一下就變了。，誰都能踩一腳，現在見我天天護著她，誰也不敢再明著編排閑話了。就連楚嘉禾，也只敢遠遠地瞪著，不敢再湊過來找不痛快。，但眼里的怯意少了不少，練功也越來越放得開。每天早上，她都早早到排練場，看見我來了，會主動遞上一杯熱水，小聲說一句“師哥早”，然后紅著臉低下頭。，心里挺踏實。原著里的她，哪敢這樣跟人說話，更別說主動靠近了。，我沒回宿舍，直接往茍師住的偏院走。，就在劇團大院的最角落，一間破破爛爛的小屋子，院子里堆著掃帚、簸箕，還有幾捆舊柴，看著就像個雜物間。團里的人都說，茍師年紀大了，腦子也糊涂了，只會掃掃地，掃掃院子，誰也不搭理。，這老頭心里藏著事，藏著一身連珠火的絕技，也藏著一輩子的不甘。原著里，他到死都沒解開那個心結，絕技差點就斷了傳承。。，就看見茍師坐在門檻上，手里拿著個舊布，正在擦一把斷了弦的三弦，動作慢悠悠的，眼神里全是落寞。，他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擦，語氣淡淡的：“你來干什么？茍師，我來看看您。”我走過去，蹲在他旁邊，看著他手里的三弦，“這琴，老物件了吧？”，嗯了一聲：“老了，不中用了。可您沒老。”我看著他，認真道，“您的戲，您的連珠火，都沒老。”，猛地抬起頭，眼神里帶著點驚訝，還有點警惕：“你說什么？我說，您的連珠火，是好東西，不能就這么埋了。”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，“當年的事，我知道。他們陰你，是他們的不是，您不該跟自己過不去，也不該讓這絕技跟著您一起埋了。”
茍師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，把三弦往旁邊一放，站起來就要趕我：“你胡說八道什么，趕緊走！”
“我沒胡說。”我也站起來，不退反進，“茍師，當年您紅遍陜甘，誰不知道您的連珠火？就因為一次陰招，您就躲在這兒掃了十幾年地，甘心嗎？”
他的身子僵住了，背微微發顫，渾濁的眼睛里，第一次有了水光。
“甘心？”他笑了一聲，笑聲里全是自嘲，“甘心又怎么樣，不甘心又怎么樣？戲，沒人看了；人，也都散了。我這把老骨頭，早就不中用了。”
“可憶秦娥需要您。”我看著他，“她是個好苗子，肯吃苦，肯練，就是沒人帶。您要是肯教她，她能把您的戲，您的連珠火，全接過去，傳下去。”
茍師的眼神動了一下，看向我：“憶秦娥？”
“是。”我點頭，“她肯學，也能學好。您要是信不過我，明天您就去排練場看看，她的身段，她的眼神，都是吃這碗飯的料。”
茍師沉默了，蹲下來，重新拿起那把三弦，手指輕輕摸著弦，半天沒說話。
我也沒催，就陪著他蹲在門檻上，看著院子里的夕陽，一點一點沉下去。
過了好久，他才開口，聲音沙啞：“當年……是我自己沒出息。”
“不是您沒出息，是他們太陰了。”我低聲道，“您要是就這么走了，才是真的沒出息，讓他們的陰招，贏了一輩子。”
他猛地抬頭看我，眼神里帶著點震驚，像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說這樣的話。
我趁熱打鐵：“茍師，您教憶秦娥，不是為了別人，是為了您自己，為了您的戲，您的絕技。您不想讓連珠火，就這么斷在您手里吧？”
他沉默了，手指緊緊攥著三弦，關節都發白了。
過了好久，他才緩緩點了點頭，聲音輕得像嘆氣：“……明天，我去看看。”
我心里一下就松了口氣，笑了：“哎，好！明天我帶她來，您可得多指點指點她。”
他沒說話，只是揮了揮手，示意我回去。
我知道，他心里的冰，已經開始化了。
從茍師的院子出來，天已經黑了。
我剛走到排練場門口，就看見憶秦娥站在那兒，手里拿著個布包，正踮著腳往這邊看。
看見我，她眼睛一下就亮了，跑過來，小聲道：“師哥，你去哪兒了？我……我給你帶了點吃的。”
她把布包遞過來，里面是兩個白面饅頭，還有一小罐咸菜，是她自己做的。
“我去看了茍師。”我接過布包，笑著道，“正好餓了，謝謝你。”
她有點不好意思，撓了撓頭：“師哥，茍師……他還好嗎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我看著她，認真道，“明天排練，你好好表現，茍師要來看你練功。”
憶秦娥愣了一下，眼睛一下就瞪大了，不敢相信：“茍師？他……他要來看我？”
“嗯。”我點頭，“我跟他說了，你是個好苗子，他說要親自看看。你可得好好練，別讓我失望，也別讓他失望。”
她用力點了點頭，眼里全是光：“我會的！師哥，我一定好好練！”
看著她這副激動又緊張的樣子，我心里也跟著高興。
茍師這一關，算是過了。
第二天排練，茍師果然來了。
他沒說話，就站在臺邊，靠在柱子上，看著憶秦娥練功。
憶秦娥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，一開始有點放不開，后來越練越順，水袖、臺步、眼神，都到位了。
練完一段，她站在臺上，緊張地看著茍師，等著他說話。
茍師沉默了半天，才開口，聲音淡淡的：“底子還行，就是沒勁兒，像個沒吃飽的貓。”
憶秦娥的臉一下就紅了，低下頭：“我……我再練。”
“練！”茍師哼了一聲，“今天起，每天早來半個時辰，我教你。”
憶秦娥猛地抬頭，眼睛一下就濕了，用力點了點頭：“哎！謝謝茍師！”
我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幕，笑了。
花彩香靠在柱子上，沖我挑了挑眉，用口型說了句：“可以啊，你小子。”
胡三元敲了敲鼓，點了點頭，眼神里帶著贊許。
米蘭也看著這邊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楚嘉禾站在人群后面，臉色鐵青，咬著唇，死死盯著臺上的憶秦娥，眼神里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。
我心里清楚，這只是開始。
茍師開始教憶秦娥了，連珠火有了傳人，他的心結，也在慢慢解開。
接下來，我該去會會胡三元了。
原著里，他的第一次大禍，就是被人構陷，私收紅包，被停職調查。我得提前幫他把坑填上，不能讓他再栽進去。
排練結束，我攔住胡三元，笑著道：“胡師，晚上有空嗎？我請您喝兩杯。”
胡三元愣了一下，看著我，點了點頭：“行。”
晚上，我和胡三元找了個小酒館，點了幾個小菜，要了一瓶白酒。
幾杯酒下肚，胡三元的話也多了，說起當年在戲班里的事，說起自己怎么學的鼓，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我一邊聽，一邊時不時給他添酒，然后狀似無意地提起：“胡師，聽說團里有人說，上次縣里匯演，有人給您塞紅包，您給走了后門？”
胡三元的臉色一下就沉了，拍了下桌子：“放屁！我胡三元是什么人，我能收那錢？”
“我知道您不會。”我看著他，認真道，“可有人就盼著您出事，您得小心點。上次那事兒，就是有人故意栽贓，想把您拉下來。”
胡三元愣了一下，看著我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聽人說的。”我笑了笑，“胡師，您性子直，得罪了不少人，他們肯定還會找機會害您。您以后可得多留個心眼，別再被人算計了。”
胡三元沉默了，端起酒杯，一飲而盡，重重放在桌上：“我知道了，謝謝你，瀟瀟。”
我知道，他聽進去了。
從酒館出來，已經是半夜了。
我走在劇團大院里，看著天上的月亮，心里挺踏實。茍師肯教憶秦娥了，胡三元也提前避開了陷阱，連一向嚴厲的米蘭，看憶秦娥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。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細碎的爭吵聲從前面的雜物房傳來。我放輕腳步走過去，就看見楚嘉禾正和一個人在低聲說話，那人的聲音，聽著像是上次嚼舌根的師哥之一。
“……她憶秦娥憑什么？不就是靠著封瀟瀟嗎？”楚嘉禾的聲音里滿是怨毒，“明天團里要去縣里匯演，我就不信，她能一直這么順下去！”
“嘉禾，你小聲點。”那師哥勸道，“封瀟瀟現在護她護得緊，咱們別惹事。”
“惹事？”楚嘉禾冷笑一聲，“我就是要讓她身敗名裂，讓封瀟瀟看清，他護著的，到底是什么貨色！”
我心里一沉。
匯演？她是打算在匯演上動手腳？
我沒再聽下去，悄悄轉身離開了。
月色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我摸了摸下巴，眼神冷了下來。
看來，她已經按捺不住，要在匯演上搞大動作了。
明天的匯演，怕是不會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