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人被誘導喝不明飲品，傳出去不好聽。”
沈先生看著我。
“你在替程家出頭？”
“我在替沈家省麻煩。”
他沉默幾秒，轉向沈硯。
“道歉。”
沈硯的臉扭了一下。
“爸。”
“我說，道歉。”
沈硯看著程爸程媽，牙縫里擠出一句。
“對不起。”
程爸連忙擺手。
“沒事沒事。”
宋明珠的臉漲紅。
她想要程家替她贏一次。
結果替程家解圍的人，是我。
我回沈家后，周姨把我房里的被子換成了更薄的一床。
“**說，你今天在福利院話太多，要學規矩。”
窗戶還沒修，夜風把紙頁吹得亂響。
我把被子疊好，披上外套，坐在桌前寫作業。
門被推開，沈硯靠在門口。
“今天讓你出了風頭，很開心？”
我沒有抬頭。
“作業明天要交。”
他走進來，抽走我的筆。
“你在會所記性好，在福利院嘴也利。既然這么能耐，明天替我去學校做檢討。”
“你犯錯，為什么我檢討？”
“因為你是沈家的養女。沈家養你，不是讓你白吃飯。”
他把一張紙拍在桌上。
上面寫著檢討草稿，內容是承認我在會所偷看別人手機，誣陷趙祁，影響沈硯名聲。
上一世宋明珠被逼簽過類似的東西。
她簽了。后來學校里所有人都說她手腳不干凈，愛攀咬人。
我把紙推回去。
“我不簽。”
沈硯把筆尖壓在我作業本上，劃出一道深痕。
“你以為我不敢？”
“你敢。”
“那你還裝硬氣？”
“我不簽假話。”
他拿出手機，點開一段視頻。
視頻里，程家的表鋪門口圍著幾個人。房東站在門口嚷嚷，說程爸拖欠房租，要把鋪子收回去。
宋明珠站在店里，滿臉難堪。
沈硯把手機舉到我眼前。
“你不簽，我讓人明天就把程家的招牌摘了。你不是喜歡替他們說話嗎？”
我終于抬頭。
“你讓誰去的？”
沈硯笑了。
“怕了？”
“房東姓劉，左腿有舊傷，走路會拖半步。視頻里門口那個男人不是他。那人右手虎口有藍墨，是學校門口文具店的老板。他收了你的錢，演得不太好。”
沈硯的笑收住。
我繼續說：“視頻角落的鐘停在下午三點二十七分。程爸每天三點半去接附近小學的孩子修表帶，不會在店里跟房東吵這么久。你拿舊視頻嚇我，至少把時間剪掉。”
他猛地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“沈清禾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真以為記住這些，就能在沈家活得舒服？”
我把作業本合上。
“我沒想舒服。我只想活得清楚。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沈**站在那里，臉色比昨晚更冷。
她沒有問沈硯為什么逼我簽假檢討。
她只看那張紙。
“清禾，沈家最重名聲。你哥哥要你幫忙，是看得起你。”
我問：“沈家的名聲，要靠一個剛領養的孩子撒謊來保？”
沈**的手指在門框上敲了兩下。
“你牙尖嘴利，不像個好養的孩子。”
沈硯立刻接話。
“媽，我早說她不適合沈家。”
沈**看著我。
“明天起，你跟著禮儀老師學規矩。學校那邊先請假。什么時候學會低頭，什么時候再去上學。”
我說：“請假需要監護人簽字，也需要合理原因。”
“沈家說合理就合理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
沈硯拿起那張檢討，慢慢撕碎。
“你不是能記嗎？記住今天。沈家不喜歡不聽話的人。”
碎紙落在地上。
我看著其中一片。
上面剛好剩下兩個字，清禾。
名字被撕開時，倒比完整時更清醒。
禮儀老師姓孟，是沈**娘家的遠親。
她第一天就把一摞厚書放在我頭頂。
“站直。沈家的女兒不能駝背，不能亂看，不能搶話。”
我站在客廳中央，沈**坐在沙發上喝茶，沈硯在旁邊打游戲。
孟老師拿著細木尺，書只要晃一下，她就敲我的小腿。
“腿并緊。”
“手放好。”
“福利院沒人教你規矩，來了沈家就得補。”
周姨端水果經過，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。
書掉了一本。
木尺立刻落下來。
“誰讓你動的？”
我看向周姨。
周姨把果盤放下。
“清禾小姐，你可別怪我。我端東西沒看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