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他關系不錯的老肖，錯愕的問出聲：

“東東被木桿穿胸而過，差點沒了，剛被救護車拉走，你不知道？”

佟思明僵死在原地，好長時間都沒反應。

直到他失魂落魄上了車，蘇蓉上推了他一把：

“明哥，發什么愣呢？”

佟思明坐在駕駛座上，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。

周圍全是人，擠不動。

佟思明一邊瘋狂的給秦文南打電話，想確認東東的狀況。

可電話就是打不通。

蘇蓉坐在副駕駛，正拿著手機和親戚們匯報沈小偉未遇險的消息。

后排是沈小偉一邊打游戲一邊幸災樂禍的笑聲：

“這些傻缺，知道風車倒了，還不下木馬，等著被木桿捅穿呢！”

“真傻，尤其是那個佟小東的更傻！我看這回，他肯定是活不成了。”

話音落地，車里一片死寂。

蘇蓉轉過頭，話音戛然而止。

佟思明的臉色慘白，額頭上布滿冷汗。

他的視線始終盯著儀表盤上的時間跳動，又像是什么都沒看。

他的腦海里，不停閃回剛才沈小偉的話。

“他肯定是活不成了。”

“你們下車，我要去趟醫院。”

佟思明突然出聲，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。

“明哥，現在這個點，這個路況，你將我們丟在這，我們哪能打到車？”

蘇蓉下意識討價還價。

佟思明沒有搭理她。

“明哥……”

蘇蓉夾起嗓子，又想故技重施撒嬌，讓男人心軟。

可這回，回應她的不是一個溫暖的擁抱。

而是一聲壓抑的怒吼：“滾！”

說完，他開了門，將蘇蓉母子丟下車，直接掛擋，猛踩油門。

車子猛地竄出去。

給蘇蓉母子倆噴了一嘴煙。

他連闖十幾個黃燈，以最快的速度開到市醫院。。

急診車還停在門口。

但早就沒了母子倆的身影。

他跌跌撞撞地跑上樓梯，腳尖磕在臺階上，差點摔倒。

跑到三樓住院部，護士臺說人在手術室搶救。

他又跑。

心腔急促跳動，有那么一瞬，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。

他喘了幾口，拐了幾個走廊，沖到手術室時。

那里空蕩蕩的，什么也沒有。

只有垃圾桶里成堆的被血染紅的藥棉。

佟思明腳一軟，徑直跪了下去。

膝蓋在冷硬的地板上，卡出咚咚的碰撞聲。

聽聲音，就知道磕的有多疼。

可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一樣。

直到門口傳出人聲：

“哪位？同志，你找誰？”

佟思明一骨碌爬起來，啞著嗓子問：“在這里搶救的孩子呢？”

護士點了下頭：“哦，你說的是佟小東？他被人帶著轉診車接走了，你是他誰啊？”

佟思明吐出一口氣，回應：

“我是**爸。”

那護士愣了幾秒，搖頭道：

“奇怪，孩子媽明明說，**爸死了，怎么又冒出個爸爸？”

佟思明聽到這聲自言自語，身子晃了晃，扶住墻才勉強站穩。

晚上十點。

距離孩子被帶走，已經過了6個小時。

秦文南還是沒接他電話，甚至關了機。

蘇蓉到時和沈小偉，輪番給他打電話。

不是問他，家里米在哪？就是沈小偉說想吃肯德基了，要他買了送過來。

那一瞬。

佟思明心里五味陳雜。

他突然想起，自己的兒子，東東，已經很久沒吃過肯德基了。

他帶回家的食物大多是，蘇蓉母子吃剩了的，超時打折的。

一開始，孩子吃的還很開心。

后來，他臉上的笑容就越來越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