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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上人求三道圣旨,讓我去敵國為質
回到崔府,剛踏進院門,就撞見父母立在廊下,臉色鐵青。
宮里的風聲早已傳遍京城。
父親氣得胡須都在發(fā)抖。
“好一個宋阮!崔氏待她不薄,阿崔癡心等她多年,她竟這般算計!”
母親紅了眼眶,當即就要往外走:
“我這就去侯府!找她宋阮討一個公道!問問她良心何在,怎能這般欺辱我兒子!”
崔府一家子清白,出了這種事。
母親第一反應竟是心疼我。
眼看母親就要踏出院門,我連忙上前伸手攔住了她,
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詫異。
“娘,別去了?!?br>
“阿書,都到這份上了你還護著她?”
母親轉頭看我,滿眼心疼又氣急。
我輕輕搖了搖頭,緩緩開口:
“從來都是我一廂情愿罷了?!?br>
宋阮自始至終,都沒有明說過要嫁我。
只是人人那么說,我竟然信了。
父母皆是一怔,怔怔看著我。
我抬眼,望向宮城的方向。
“出塞和親也沒什么不好,地位尊貴,多體面?!?br>
比苦等宋阮體面。
“你這孩子說的什么傻話!”
父親痛心疾首。
可我心意已決,只是靜靜搖頭。
“爹娘去回了皇上吧,我愿意出塞。”
他們知曉我的性子,素來執(zhí)拗,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改。
之前一門心思等著宋阮,
如今一門心思和宋阮撇清關系。
第二日起,崔府便開始忙著籌備我的出塞用的各種物品。
清河崔氏本就是世家大族,父母心疼我受了委屈,更是傾盡心力。
我遣開了身邊所有侍從,獨自坐在庭院里,慢慢清點著眼前成山的行李。
心里卻是空蕩蕩的,像是被掏走了一塊。
就在我低頭細數(shù)一箱珠寶時,院墻角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聲響。
我指尖一頓,緩緩抬眸。
樹影婆娑,遮掩了大半身形,可那道熟悉的身影,我一眼便認了出來。
是宋阮。
年少時她便是這般,不愿走正門報備,總愛**溜進我的小院,
揣著街邊巷尾搜羅來的新奇小玩意,哄我開心。
我面上不顯,心里確實極歡喜的。
她走到我面前,她從袖中摸出一只憨態(tài)可掬的泥老虎。
“還生著氣呢?喏,給你帶的,小時候你最愛的那一款?!?br>
我垂著眼,雙手悄悄往身后一收。
從前懵懂癡心,收她零碎小物,盼著往后余生皆是她。
可如今我要出塞和親,再也不合適收她半分物件。
見我不動,宋阮的手就那樣懸在半空.
“拿著吧,我跑了老遠去買的,別跟我置氣了?!?br>
我依舊搖頭,淡淡開口.
“不必了,男女有別,本不該收你的東西?!?br>
這話像是刺到了她。
“以前能收現(xiàn)在不行?”
宋阮伸手便要把泥老虎塞進我手里。
我一躲,
她力道沒收住,手中的泥老虎脫手滑落,“啪嗒” 一聲掉在青石板地上,
骨碌碌滾了好幾圈。
瞬間,院里的氣氛沉了下來。
宋阮臉色徹底冷了。
“崔書,你能別鬧了嗎?”
“又不是真的讓你出塞,我不是和你說了嗎?”
“你先抗旨,等我嫁了蔚然再把你撈出來。”
我緩緩抬眼,像是再看最后一眼。
這是我長這么大,第一次連名帶姓喚她。
“宋阮。”
“我也要成親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