愚人節這天，后媽將一瓶農藥遞給爸爸。 “老公，寶寶想看你喝這個。” 我怕爸爸出意外，就一把打翻了農藥。 “你干什么，打痛寶寶了！” 聽著后媽發嗲的語氣，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 “寶寶只是愚人節想和老公開個玩笑，你怎么還當真了。” 還不待我說話，就感覺后腰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。 我回頭看去，爸爸惡狠狠拿起一把餐刀直直刺進我的身體。 “讓我的寶寶不開心了，你該死！” 他帶著后媽揚長而去，獨留我一個人等死。 再次睜眼，我回到了后媽遞農藥的時候。 這一次我沒有阻止。 你們這對狗男女就好好玩吧，總歸丟命的不會是我。
01
我盯著后媽手里那瓶農藥，后腰傳來的痛我還記得清楚，于是我走到他們中間說。
“爸，今晚同學約我出去吃飯，我就不在家吃了。”
話剛出口，我爸的臉色就變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，今天這頓飯是你阿姨特意做的，你知不知道她有多用心？”
我掃了一眼滿桌的菜，黑炭一樣的排骨，湯面上浮著一層不知道是什么的灰色泡沫。
說實話，我長這么大，頭一次見到能把西紅柿雞蛋湯做成水泥色的人。
要是別人不知道，估計還以為我們家有異食癖，我爸卻大聲怒吼。
“你阿姨一大早起來買菜，忙活了一整個下午，你就這個態度，你還是不是個人？”
我聽著他的責罵，突然覺得很可笑。
上輩子他也是這樣，在后媽面前，我連呼吸都是錯的。
我直接掀了桌子，碗碟噼里啪啦碎了一地，后媽一臉驚惶。
還沒等我爸發瘋，我直接就轉身出了門，身后傳來的是后**哭聲。
“老公，寶寶是不是做錯什么了，寶寶只是想讓大家開心。”
門關上的瞬間，我聽見我爸再哄她。
“不關你的事，是那個逆子不識好歹。”
我隨便找了家酒店住下，以為至少能清凈幾天了，事實證明我太天真了。
第三天晚上，急促的****打斷了我的思路。
我看了眼來電顯示，是隔壁的王阿姨。
“小顧！**喝農藥了，現在在市一院搶救呢！你后媽涉嫌故意**被**帶走了！你趕緊過來簽字！”
我握著手機沉默了三秒，那瓶農藥他真喝了？
“喂？小顧你在聽嗎？**情況很危險，你快來啊！”
“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繼續刷完手頭這道閱讀理解，才慢吞吞地收拾東西出門。
路上又有電話，我一個沒接。
到醫院的時候，我爸已經被推出搶救室了，王阿姨在走廊等我，看見我就沖上來。
“你怎么才來？**洗了胃，人還沒醒呢！”
我點點頭，去辦了手續簽了字，然后才走進病房。
他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，嘴唇干裂，旁邊的心電監護儀有一下沒一下地響著。
五十歲出頭的人，看著像老了十歲。
我拉了把椅子坐下，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蠢貨。
為了愛情，你還真是什么都做得出來。
上輩子為了后媽捅死親生女兒，這輩子為了后媽喝農藥。
你那寶寶有沒有教過你，百草枯是沒救的？
哦，你運氣好，洗胃洗得及時，竟然撿回一條命。
我正想著，他的眼皮突然動了動，然后慢慢睜開了眼。
他茫然地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，視線緩緩轉向我。
我以為他會問自己怎么了，會問醫生怎么說，會問身體有沒有事。
但都沒有，他張嘴的第一句話是。
“我寶寶呢，她現在在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