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傅北辰，簽個對賭嗎
獵手與獵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仰頭看了一眼。。玻璃幕墻把天空切成無數個碎片。她穿著一件ZARA的黑色西裝外套，是上個月發實習工資時買的，花了六百九十九。這是她衣柜里最貴的衣服。：不是來面試的。是來見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。。“F”的人說，觀察了她三個月。說能幫她離開盛恒。說來52層，給她看一樣東西。。是獵頭？是投資人？是某個盯上盛恒的對手？？，重新看了一遍F發來的那張照片。國貿夜景，從52層的高度往下拍。那個角度確實是北冥資本的辦公室。她查過。北冥資本，近三年回報率全行業第一。創始人傅北辰，全網查不到任何一張照片。，他沒有這個資源。，推開了旋轉門。，數字從1跳到52。，前臺站著一個穿灰色套裝的女生，看起來比她大不了幾歲。姜禾還沒來得及開口，對方已經微笑著說：“姜小姐，這邊請。”。。落地窗正對著央視大樓，整個國貿的天際線鋪展在眼前。會議桌是整塊的黑胡桃木，桌上放著一杯咖啡。姜禾走近，看了一眼。。不加糖。冰的。
她愣了一下。她在直播里說過一次，自己喝美式不加糖。那是三個月前的事，當時直播間只有二十三個人。有人問“姜禾你喝什么咖啡”，她隨口答了一句，然后繼續講財報。
那個人還記得。
門開了。
進來的是一個男人。黑色襯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手腕上戴著一只舊手表。五官偏冷，眉骨很高，下頜線很硬。他看人的方式不是打量，是審視。像在看一份財報。
姜禾的第一反應不是“他好帥”。她的第一反應是——這個人不簡單。
“姜禾。”他說。
不是問句。是陳述句。和昨天私信里一模一樣的語氣。
“傅北辰。”她說。
男人微微挑了一下眉。“你查過我？”
“查不到。”姜禾說，“你的信息保護做得比上市公司還好。我只知道你叫傅北辰，三年前創立北冥資本，之前沒有任何公開履歷。你就像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。”
傅北辰拉開椅子坐下。他沒有寒暄，沒有客套，甚至沒有請她坐。他只是把一個文件夾推到姜禾面前。
“看看。”
姜禾打開文件夾。
是一份對賭協議。五頁紙，每一條都用加粗字體標注了關鍵條款。第一頁第一行寫著：甲方（北冥資本）聘任乙方（姜禾）為投資分析師，年薪***五百萬元整。第二頁第七條寫著：三年內，乙方需完成行業研究體系搭建，覆蓋不低于三十個細分賽道，并培養出至少三名合格的分析師**人。第三頁第十二條寫著：若乙方未達成上述目標，需在五年內以工資及業績分成形式，償還甲方在乙方身上投入的所有培訓成本及機會成本。
最后一頁，甲方已經簽了字。
傅北辰。筆跡鋒利，像刀刻的。
姜禾把文件夾合上，推回去。
傅北辰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但他坐直了一點。
“年薪五百萬，看著很多。”姜禾說。“但對于一個要在三年內搭建行業研究體系的人來說，這個錢是她應得的，不是恩賜。”
“你繼續說。”
“你要我幫你搭體系、建模型、做覆蓋。三年后這些東西都留在北冥，我最多帶走一個名頭。這個買賣你算得很精。”
傅北辰沒有否認。
姜禾從包里拿出一張紙，放在桌上。只有一行字，是她昨晚在出租屋里寫好的。
“我幫北冥資本做三年，給我百分之二十的期權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。
“你贏，我贏。”姜禾說。“你輸，我輸。”
傅北辰低頭看著那張紙。五秒鐘。十秒鐘。然后他抬起頭。
“姜禾，你知道上一個跟我談條件的人現在在哪嗎？”
“在哪？”
“替我管錢。”
姜禾的睫毛顫了一下。她穩住了。
傅北辰拿起桌上的筆，在那張紙上簽了字。他把簽好的紙推回來，站了起來，走到落地窗前。他背對著她，聲音低下來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么選你嗎？”
“因為我便宜？”
傅北辰轉過頭看她。陽光打在他半邊臉上，另外半邊藏在陰影里。他的表情很奇怪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審視。
“因為你夠窮。”
姜禾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夠窮，所以才夠狠。”傅北辰說。“你沒有退路。你不會像那些富二代一樣，干兩年就跑回去繼承家業。你也不會像那些中產家庭的小孩一樣，被罵兩句就哭著辭職。你唯一的出路就是贏。”
“因為我輸不起。”姜禾說。
“對。”傅北辰走回來，雙手撐在會議桌上，俯身看著她。“因為你輸不起。所以你不會讓我輸。”
姜禾仰著頭看他的眼睛。近得能看清他瞳孔的顏色，深棕色，像陳年的木頭。她沒有躲開，也沒有臉紅。她只是平靜地說：“你說得對。我輸不起。但你也一樣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也不會讓我輸。”姜禾說。“因為你比我更輸不起。北冥資本是你的全部。如果我的模型出問題，損失的是你的錢。所以你不是在幫我，你是在幫你自己。”
傅北辰盯著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不是客套的笑，是獵人發現獵物比自己想象中更有趣的笑。
“姜禾，歡迎入職。”
他沒有伸手。他只是把那杯冰美式推到她面前。
“冰的。”他說。“你不會讓它涼。”
門被敲響了。
進來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，穿著深灰色西裝，戴著一副無框眼鏡。他看著姜禾，又看看傅北辰，表情微妙。
“蘇楠。”傅北辰說。“北冥資本的合伙人。”
蘇楠朝姜禾點了點頭。然后他把一份文件遞給傅北辰，低聲說：“傅總，地產股的模型跑完了。結果和姜小姐昨晚預測的一樣。那三十億的資金，確實去向不明。”
姜禾愣了一下。
昨晚。預測。三十億。
她想起自己昨天下午在消防通道里給F發的那條私信。她說盛恒的那只消費股有問題，關聯交易數據異常，至少有十五個億的應付賬款去向不明。但那只是她的推測，基于公開財報的推算。她沒想到，傅北辰已經讓人按她的邏輯跑了一遍模型。
而且結果吻合。
蘇楠看了姜禾一眼，欲言又止。傅北辰接過文件，翻了翻，然后合上。
“蘇楠，從今天起，姜禾是北冥的分析師。你帶她辦入職手續。”
蘇楠的表情更微妙了。他看了姜禾一眼，又看回傅北辰。“傅總，我們的分析師**流程一般是三輪面試加一輪筆試……”
“她不需要。”
蘇楠沉默了。
姜禾站起來，拿起那杯冰美式。“蘇總，麻煩你了。”
蘇楠看了她兩秒，然后轉身往外走。姜禾跟在他后面，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傅北辰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“姜禾。”
她停住。
“你沒有問我要對付誰。”
姜禾側過臉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你贏，我贏。你輸，我輸。我問了又怎樣？”
門關上了。
傅北辰一個人站在會議室里。他拿起桌上姜禾簽過字的那張紙，看了一遍，然后放進保險柜。密碼是四個數字。
0417。
四月十七日。
沒有人知道那是什么日子。
蘇楠帶著姜禾走過長長的走廊。北冥資本的辦公室占了整個52層，開放式工位、獨立辦公室、會議室、茶水間，每一處都透著一種低調但昂貴的氣質。
蘇楠一直沒有說話。直到他們走進HR辦公室門口，他才停下來。
“姜小姐，我不是針對你。”他說。“但我需要你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請說。”
“傅總之前換了七個助理。最長的一個干了三個月。不是那些人不夠好，是傅總的要求太高。高到什么程度？高到連他自己有時候都達不到。”
蘇楠看著她，眼神里沒有惡意，只有一種公事公辦的冷靜。
“你是他第一個破格錄用的人。我希望能破紀錄。”
姜禾沒有保證什么。她只是說：“蘇總，我不需要打破紀錄。我只需要做好我的工作。”
蘇楠看了她兩秒，點了點頭，推開了HR的門。
一個小時后，姜禾拿到了門禁卡、工位鑰匙和一臺嶄新的筆記本電腦。HR告訴她，薪資從今天開始計算，公司提供單人公寓，下周一正式到崗。
她走出北冥資本的大門，站在電梯間等電梯。
手機震了。
F：你的工位在我辦公室對面。下周一見。
姜禾按著鍵盤，打了一行字：“我還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要繼續做直播。”
對面停了幾秒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我的直播間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看。”姜禾說。“還有三十六個人，從第一期就跟到現在。我不能丟下他們。”
這一次，對面停得更久。
然后F發來一條消息：“你的直播間，現在有五十七個人了。”
“還有，那枚火箭不是打賞。是學費。”
姜禾盯著那行字，笑了一下。
電梯到了。她走進去，按下了一樓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她透過電梯門的縫隙，看到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。黑色襯衫，袖口卷到小臂。
傅北辰站在那里，看著她。
電梯門合攏，數字開始往下跳。姜禾靠在電梯壁上，把冰美式貼在額頭上。涼意從皮膚滲進去，讓她清醒。
她想起今天的一切。那杯冰美式，那張對賭協議，傅北辰說的“你夠窮”，還有蘇楠說的“七個助理”。
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。但她知道一件事。
從今天起，她不再是誰的實習生。她是傅北辰的合伙人。
某種程度上。
當晚十一點，姜禾準時開播。
她沒有提今天的事。沒有提北冥資本，沒有提傅北辰，沒有提那五百萬年薪。她只是像往常一樣打開筆記本，用平淡的語氣說：“大家好，我是姜禾。今天聊一聊地產股的財務陷阱。”
彈幕飄過一條：“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啊。”
另一條說：“姜禾你是不是找到工作了？”
姜禾沒有接話。她翻到下一頁筆記，繼續說。
屏幕右上角，觀眾數跳到了57。
她看了一眼那個數字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然后她看到一條新彈幕。
F：今天講慢點。有人在記筆記。
姜禾的手指在鼠標上停了一秒。
她沒有回應。但她真的把語速放慢了。
她愣了一下。她在直播里說過一次，自己喝美式不加糖。那是三個月前的事，當時直播間只有二十三個人。有人問“姜禾你喝什么咖啡”，她隨口答了一句，然后繼續講財報。
那個人還記得。
門開了。
進來的是一個男人。黑色襯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手腕上戴著一只舊手表。五官偏冷，眉骨很高，下頜線很硬。他看人的方式不是打量，是審視。像在看一份財報。
姜禾的第一反應不是“他好帥”。她的第一反應是——這個人不簡單。
“姜禾。”他說。
不是問句。是陳述句。和昨天私信里一模一樣的語氣。
“傅北辰。”她說。
男人微微挑了一下眉。“你查過我？”
“查不到。”姜禾說，“你的信息保護做得比上市公司還好。我只知道你叫傅北辰，三年前創立北冥資本，之前沒有任何公開履歷。你就像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。”
傅北辰拉開椅子坐下。他沒有寒暄，沒有客套，甚至沒有請她坐。他只是把一個文件夾推到姜禾面前。
“看看。”
姜禾打開文件夾。
是一份對賭協議。五頁紙，每一條都用加粗字體標注了關鍵條款。第一頁第一行寫著：甲方（北冥資本）聘任乙方（姜禾）為投資分析師，年薪***五百萬元整。第二頁第七條寫著：三年內，乙方需完成行業研究體系搭建，覆蓋不低于三十個細分賽道，并培養出至少三名合格的分析師**人。第三頁第十二條寫著：若乙方未達成上述目標，需在五年內以工資及業績分成形式，償還甲方在乙方身上投入的所有培訓成本及機會成本。
最后一頁，甲方已經簽了字。
傅北辰。筆跡鋒利，像刀刻的。
姜禾把文件夾合上，推回去。
傅北辰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但他坐直了一點。
“年薪五百萬，看著很多。”姜禾說。“但對于一個要在三年內搭建行業研究體系的人來說，這個錢是她應得的，不是恩賜。”
“你繼續說。”
“你要我幫你搭體系、建模型、做覆蓋。三年后這些東西都留在北冥，我最多帶走一個名頭。這個買賣你算得很精。”
傅北辰沒有否認。
姜禾從包里拿出一張紙，放在桌上。只有一行字，是她昨晚在出租屋里寫好的。
“我幫北冥資本做三年，給我百分之二十的期權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。
“你贏，我贏。”姜禾說。“你輸，我輸。”
傅北辰低頭看著那張紙。五秒鐘。十秒鐘。然后他抬起頭。
“姜禾，你知道上一個跟我談條件的人現在在哪嗎？”
“在哪？”
“替我管錢。”
姜禾的睫毛顫了一下。她穩住了。
傅北辰拿起桌上的筆，在那張紙上簽了字。他把簽好的紙推回來，站了起來，走到落地窗前。他背對著她，聲音低下來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么選你嗎？”
“因為我便宜？”
傅北辰轉過頭看她。陽光打在他半邊臉上，另外半邊藏在陰影里。他的表情很奇怪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審視。
“因為你夠窮。”
姜禾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夠窮，所以才夠狠。”傅北辰說。“你沒有退路。你不會像那些富二代一樣，干兩年就跑回去繼承家業。你也不會像那些中產家庭的小孩一樣，被罵兩句就哭著辭職。你唯一的出路就是贏。”
“因為我輸不起。”姜禾說。
“對。”傅北辰走回來，雙手撐在會議桌上，俯身看著她。“因為你輸不起。所以你不會讓我輸。”
姜禾仰著頭看他的眼睛。近得能看清他瞳孔的顏色，深棕色，像陳年的木頭。她沒有躲開，也沒有臉紅。她只是平靜地說：“你說得對。我輸不起。但你也一樣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也不會讓我輸。”姜禾說。“因為你比我更輸不起。北冥資本是你的全部。如果我的模型出問題，損失的是你的錢。所以你不是在幫我，你是在幫你自己。”
傅北辰盯著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不是客套的笑，是獵人發現獵物比自己想象中更有趣的笑。
“姜禾，歡迎入職。”
他沒有伸手。他只是把那杯冰美式推到她面前。
“冰的。”他說。“你不會讓它涼。”
門被敲響了。
進來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，穿著深灰色西裝，戴著一副無框眼鏡。他看著姜禾，又看看傅北辰，表情微妙。
“蘇楠。”傅北辰說。“北冥資本的合伙人。”
蘇楠朝姜禾點了點頭。然后他把一份文件遞給傅北辰，低聲說：“傅總，地產股的模型跑完了。結果和姜小姐昨晚預測的一樣。那三十億的資金，確實去向不明。”
姜禾愣了一下。
昨晚。預測。三十億。
她想起自己昨天下午在消防通道里給F發的那條私信。她說盛恒的那只消費股有問題，關聯交易數據異常，至少有十五個億的應付賬款去向不明。但那只是她的推測，基于公開財報的推算。她沒想到，傅北辰已經讓人按她的邏輯跑了一遍模型。
而且結果吻合。
蘇楠看了姜禾一眼，欲言又止。傅北辰接過文件，翻了翻，然后合上。
“蘇楠，從今天起，姜禾是北冥的分析師。你帶她辦入職手續。”
蘇楠的表情更微妙了。他看了姜禾一眼，又看回傅北辰。“傅總，我們的分析師**流程一般是三輪面試加一輪筆試……”
“她不需要。”
蘇楠沉默了。
姜禾站起來，拿起那杯冰美式。“蘇總，麻煩你了。”
蘇楠看了她兩秒，然后轉身往外走。姜禾跟在他后面，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傅北辰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“姜禾。”
她停住。
“你沒有問我要對付誰。”
姜禾側過臉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你贏，我贏。你輸，我輸。我問了又怎樣？”
門關上了。
傅北辰一個人站在會議室里。他拿起桌上姜禾簽過字的那張紙，看了一遍，然后放進保險柜。密碼是四個數字。
0417。
四月十七日。
沒有人知道那是什么日子。
蘇楠帶著姜禾走過長長的走廊。北冥資本的辦公室占了整個52層，開放式工位、獨立辦公室、會議室、茶水間，每一處都透著一種低調但昂貴的氣質。
蘇楠一直沒有說話。直到他們走進HR辦公室門口，他才停下來。
“姜小姐，我不是針對你。”他說。“但我需要你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請說。”
“傅總之前換了七個助理。最長的一個干了三個月。不是那些人不夠好，是傅總的要求太高。高到什么程度？高到連他自己有時候都達不到。”
蘇楠看著她，眼神里沒有惡意，只有一種公事公辦的冷靜。
“你是他第一個破格錄用的人。我希望能破紀錄。”
姜禾沒有保證什么。她只是說：“蘇總，我不需要打破紀錄。我只需要做好我的工作。”
蘇楠看了她兩秒，點了點頭，推開了HR的門。
一個小時后，姜禾拿到了門禁卡、工位鑰匙和一臺嶄新的筆記本電腦。HR告訴她，薪資從今天開始計算，公司提供單人公寓，下周一正式到崗。
她走出北冥資本的大門，站在電梯間等電梯。
手機震了。
F：你的工位在我辦公室對面。下周一見。
姜禾按著鍵盤，打了一行字：“我還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要繼續做直播。”
對面停了幾秒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我的直播間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看。”姜禾說。“還有三十六個人，從第一期就跟到現在。我不能丟下他們。”
這一次，對面停得更久。
然后F發來一條消息：“你的直播間，現在有五十七個人了。”
“還有，那枚火箭不是打賞。是學費。”
姜禾盯著那行字，笑了一下。
電梯到了。她走進去，按下了一樓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她透過電梯門的縫隙，看到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。黑色襯衫，袖口卷到小臂。
傅北辰站在那里，看著她。
電梯門合攏，數字開始往下跳。姜禾靠在電梯壁上，把冰美式貼在額頭上。涼意從皮膚滲進去，讓她清醒。
她想起今天的一切。那杯冰美式，那張對賭協議，傅北辰說的“你夠窮”，還有蘇楠說的“七個助理”。
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。但她知道一件事。
從今天起，她不再是誰的實習生。她是傅北辰的合伙人。
某種程度上。
當晚十一點，姜禾準時開播。
她沒有提今天的事。沒有提北冥資本，沒有提傅北辰，沒有提那五百萬年薪。她只是像往常一樣打開筆記本，用平淡的語氣說：“大家好，我是姜禾。今天聊一聊地產股的財務陷阱。”
彈幕飄過一條：“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啊。”
另一條說：“姜禾你是不是找到工作了？”
姜禾沒有接話。她翻到下一頁筆記，繼續說。
屏幕右上角，觀眾數跳到了57。
她看了一眼那個數字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然后她看到一條新彈幕。
F：今天講慢點。有人在記筆記。
姜禾的手指在鼠標上停了一秒。
她沒有回應。但她真的把語速放慢了。